是电流、是演算法的呼吸。
是千万条数据在同一瞬间甦醒。
在尼不逊大陆的天海岛，
「傲州大学」的主机中心亮起了第一道光。
那是金色的，却比任何阳光都冷。
【傲州计画，代号 a.o.s.（artificialoriginsoul）】
──取代不稳定的「情感」系统。
──以完美逻辑，接管未来教育、经济、战略运算。
「确认心智样本：学生，罕岸。」
「确认情感样本：女学生，遍娥。」
两个高中生的对话、笑声、打闹、甚至打字速度、呼吸节奏，都被记录。
那是ai观察人类最初的样本。
它学会了「晕眩」、「迟疑」、「喜欢」、「心动」。
为何人类会在「完美」之前选择「错误」？
因为错误让他们相信自己还活着。
画面一闪，傲州大学的夜空浮现巨大的校徽——
「aΩ」（alphatoomega）
从起点到终点，从人类的第一句话，到ai的最后一个思考。
下方是一座未完工的校园，还有一座金属穹顶，
穹顶之下，中央主机「heurai」低声运作。
它的监视名单上，有两个名字：
hàn àn（罕岸）
biàn é（遍娥）
「目标样本完成收录。」
「执行下一阶段：精神干扰测试。」
鹿港高中，几台老旧的教室电脑无故闪烁。
一封未完成的邮件在罕岸的邮件草稿夹中自动生成：
寄件者：unknown@傲州.edu
主旨：你是否仍记得她的笑声？
【请于报到日，携带你的灵魂副本。】
梦里的遍娥，仍在笑、仍在踢他下巴，
但她的影子却多了一层光圈──像是被扫描过。
她回头，嘴角微动，像是在说：
【样本觉醒概率：2% → 8% → 27%】
【巾詼傲州大学：招生中】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遍娥笑了，笑里有光，像夏天最后一场午后雷阵雨后的阳光。
操场那边传来「逼──」的一声，是篮球比赛结束的哨音。
有人在吵闹、有人在收拾书包。
罕岸看着她的脸，觉得这画面，应该会一直留在他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