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用露面,只要明日偷摸来府衙,一五一十说出那日所见的事实就好,不露面,张氏父子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证,这样一来她能帮助朱六莲翻案,二来不用担心日后会被报复了。
晏鹤京不知道姚蝶玉在高兴什么,不过见她脸上开朗,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雨在走出城外后便停了。
第二次来到晏鹤京的园林,姚蝶玉没有东张西望,认真记着脚下的路径,免得和上次那样闹出笑话,晏鹤京引着她到桑园后就到一旁的亭子坐下了。
“多……多谢晏大人。”看着眼前青翠欲滴的桑叶,姚蝶玉说不心动是假的,她眼睛管着脚尖,朝晏鹤京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
晏鹤京不应,坐在石凳上看书。
说完朱六莲的案件后,二人几乎不曾有交谈,气氛僵硬,姚蝶玉在路上有些后悔自己莽撞,只是现在走,更显得自己胆小,她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到桑树前,颤抖着从篓里拿出锋利的剪刀,剪下嫩绿的桑叶。
因为害怕亭子里的男人,姚蝶玉举止不得体,鬼鬼祟祟的,每剪下一片桑叶,胸口会忒忒乱跳个不住,就和来偷盗桑叶似的,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就在姚蝶玉受不住这份压迫时,晏鹤京开口打破了沉默:“是嘉兴桐乡的剪刀?”
“啊……是的。”见问,姚蝶玉愣了愣,不知晏鹤京为何会知道自己手里的剪刀产自嘉兴桐乡,这把剪刀,是她去年去苏州卖布时顺道到嘉兴桐乡买来剪桑叶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