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凡闻道之士却多年不得寸进者,其中并不缺乏苦心孤诣之辈,也不缺乏能吃得苦中苦之人,但是,有很大部分人连积累精炁这一关都无法解决,即便苦修一日,在经脉中积累下来了一些,又如何能保证苦苦积累下来的精炁不消耗、不退转,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老实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是不适合修丹道的,或者不客气说,是根本没资格。
修行丹道,其实有一个问题无法回避,那便是直面人心中的欲望。
一般来说,修心性功夫,是很难彻底解决性欲的问题的,在年少之时,要先过情色之关,其实,不仅是少年的时候,在修道整个阶段都要避免被情色所迷惑,像是佛门,犯了色戒就等于失了神通,后果极其严重,
但是性欲是人类的本能,是由性欲而生,只修心,用念头意志压抑性欲望是没用的,并且时间久了还会产生副作用,不是修成生理疾病就是修成心理疾病,可以说,这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和解决的。
结果到头来,修道修了一辈子,却还是情劫缠身,和凡俗之人一样,不能自主,那便是白修了。
然而,这一切在安易看来,解决的方法其实很简单,俗话说,普通人以财富权位为贵,而修行人以炁为贵,真炁就好比是财富,修炼就好比是生产的过程,而当一个人真正做到致虚极,守静笃这个境界时,先天一炁自然就会生发,然和神炁自然合一,心境自然合一,形神自然相守,久之,真炁自生,源源不绝。
他即是手握宝山的那个人,只需要做好再分配就可以了。
……
“师姐,你可记住了?”
鱼玄机表示自己已经理解,眉目含笑,微微颔首。
安易摸了摸她柔软的身子,又叮嘱道,“以后我们行房的时候,你都要运转功法,直到习惯成自然。”他用指尖触摸着她的小腹,指着里面的下丹田,“一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难受,等到通关之后,便无碍了。”
“嗯。”她默默听着,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世上能对她这般好的还能有几人呢?所以,她愿意倾尽一生毫无保留地去爱着他。
安易亲了一下鱼师姐的脸颊,柔声道,“千万不要觉得有心理负担,师姐,你要这样想,我们不是又为了修行才这样的,只不过是夫妻过性生活的时候同时修行。”
双修,即是两者皆修,而不等用于房事和阴阳合欢,最大的不同就是,双修的主体一方,或者说主要的修者——必须要做到虚极静笃,心灵保持虚和静的至极笃定状态,不受影响,按佛教的说法就是证悟空性,要不然纯粹就是邪道魔道了。
“我知矣。”
鱼师姐柔声说罢,当即平心静气,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行炁上,如此一来,杂念渐消,而安易留在她体内的阳精渐渐被她吸纳到胞宫之中,结成阴阳玉,与主人的气息融为一体,随后,顿觉口舌生津,滋味甘甜,令人身心愉悦,浑然忘我,她睁大美眸盯着他,品味着那种焕若新生的感觉,暖热仿佛一直从会阴快活到了心里头去,而且心意通达之后,便不觉得行淫乃是罪孽,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充满灵性的宁静智慧,畸欲也就消失了。
鱼玄机不禁回忆起过往,她少年修道,困于迷惘,青年闻道,苦于蹉跎,人到中年与身边人相比毫无建树,人生已不是绝望二次可以形容,为了修道而付出的代价,正是她宝贵无比却又只有一次的青春,机会失去,就将永不再拥有。
待到须发皆白,天人五衰,在死亡面前,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可是,她走了千步万步,终究是走对了关键的一步,她庆幸那日厚着脸皮跪在师弟面前,开口祈求他搭救自己一把。
这一步之后,便是出路。
“夫君……夫君……”她宛如哭诉般呢喃着,呼唤着,“你为何不早点来见我呢?”
“师姐,不哭了,你我之间,从此以后,唯有朝朝取乐,夜夜追欢。”
……
那夜之后,安易的生活轨迹也慢慢固定了下来,白日里就呆修真殿精进修为,以更好地面对即将成行的地府之旅,夜里就去找鱼师姐和贞宁寻欢作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