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信你,”娇美无暇的凝脂面颊之上,点点星晕。
捏住遥汀光洁滑腻的下颌,法天在嫩唇上印落一个浅吻。
想也没想,遥汀立刻将法天推开:“你做什么?这可是光天化日!”
“这么说,要不是光天化日,做什么都可以?”抱臂站定,法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
和流氓吵架,遥汀显然毫无胜算,三十六计,败走为上。
见好即收,法天也不再继续出言调戏,追上遥汀,只讲些各处殿王琐事,譬如转轮殿那位殿王起了红尘之心,已经去投胎转生,如今正在寻找新的殿王,十分棘手。
路上法天是难得的多话,遥汀倒是不过随意‘恩,恩’两声,表示‘我正在听’,并不怎么说话,还在恼着法天方才言语突兀。
进了汀兰殿大门,遥汀自顾自的回到房中,法天稍微慢走几步,路过落棋身边停住。
‘扑通’一声,落棋跪在地下,水纹流石的大块路板,渗骨的寒凉。
“落棋多嘴,请主上重责,”落棋说话时已是面目苍白,拼命咬着嘴唇,抑制住身体抖动。
法天今日心情显然不错,语气不算十分冰冷:“你在我身边万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罚你十日不得言语一字,退下吧。”
听到惩罚只是如此,落棋方才松了口气,俯仰天地叩首三拜,这才跪着退出门外。
进到遥汀房中,法天见她正在对镜发呆,走上前去,扶上遥汀肩膀:“想什么呢?”
“静日潺潺,着实无聊,”长叹了一口气,遥汀抒发感慨。
“其实有很多事情可做,一点都不会无聊。”
没有回头,遥汀只在镜中看着法天,一副警惕的眼神:“我看还是算了吧。”
跳起眉梢,法天笑得不怀好意:“遥汀,你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很纯洁的。”
眨了眨眼睛,遥汀问道:“是不是在你们神仙的词语当中,‘纯洁’有很多深意?”
“有没有谁说过你很有趣?可别忘了,你现在也是神仙。”
不情愿的点点头,遥汀似乎有些遗憾:“是啊。”
“做神仙不好么?世人似乎都很喜欢求仙问道,据说特别喜欢炼丹。”
“那些方士炼丹,都是用些硝石、水银、黑铅一类的东西,单独拿出一样,就会害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那些东西炼出的丹药要是能够长生不老,幽冥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法天眼眸中一抹笑意闪过:“你倒是看得明白。”
“是啊,想成仙的人成不了,如我这般不想成仙,偏偏长生不老,听过人世苦短么?几十年活得都那么辛苦,要是活成个千年王八万年龟,我可怎么是好啊?”
“万年是龟,十万年的话,会成了什么?”法天很少在人世走动,对于遥汀说出的有些话,实在是觉得有趣新鲜。
“这个倒是真没听过,大概是鳖吧,”遥汀两排贝齿咬住食指关节,似在思考。
“怎么都是甲壳一类的动物?”
“不知道啊,大概这种动物爬得慢,也就死得慢吧。”
乐出声来,法天难得的如此开怀:“你前世是说书的吧。”
“咦?真的么?”听说自己前世,遥汀倒是有些兴趣。
“这个我倒是真没查过,”摇了摇头,法天也实在不知。
“那你胆子还真是大,我前世要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呢?说不定会突然性情大变,恢复前世记忆,涂炭生灵。”
法天笑得肩膀微微抖动:“人世间传说的幽冥司,是不是都特别神奇?”
“是啊,”遥汀诚实的点了点头。
法天从小性子霜寒如冰,极少与谁说笑,难得遥汀出现,能令他开怀一笑:“等零夜身体好些,就让他查查,说不定你前世真是与众不同。”
“零夜?”这个名字,遥汀倒是首次听说,稍稍有些好奇。
“是司书殿司书,管辖幽冥司所有文书和魂魄生平过往。”
“他也是神?”
“幽冥司中所有殿王皆是仙体,不过基本都是鬼仙,但你略微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