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遥汀仍是去了天界,而落棋,则是留在了司书殿中做午饭,洛涯说了,如果做得让他满意的话,晚饭也就一并做了吧。
当她到了天界南天门的时候,从很远就看到了法天,这么多年了,守门的天将仍是张凡,离法天挺远的站着,脸上端的是一副非常害怕的表情。
看到了遥汀的时候,不仅是法天松了一口气,南天门旁已经立了几乎两个时辰的天将,也都暗自欢喜,知道法天快要离开南天门了。
知道天将的辛苦,遥汀也不和法天在南天门旁多说,自动的往前走,离了门旁。
天界上路径复杂,她成仙的年头虽说是不短了,但是来天界的次数,根本都没有到百次,这也可以说是十分少见了。
虽然不识路,但是蝶雨宫还是蛮好找的,因为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在蝶雨宫附放飞着好多的蝴蝶,各种颜色,实在很斑斓夺目。
在天界当中,蝶雨宫也算是一处大的宫殿,虽然占地不算十分宽广,但是却是非常的令人见之难忘,只是宫中终年燃着浓馥的各种暖香,遥汀始终有些不习惯。
四个仙娥已经遥在蝶雨宫门前垂手相迎,见到遥汀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给遥汀和法天见了个礼,引着他们往里进。
上次来这大概已有百年的时间,看来天后的规矩又大了些,遥汀不禁直了直脊背,跟在法天身旁走了进去。
通往天后寝宫的地方,需要穿过三折游廊,游廊边上挂着各色的雀鸟和几种稀少的珍禽,此刻多数都在合眼睡觉,游廊尽头的石级上,站着那天去人世面见法天的仙娥。
匆忙过来行过礼,仙娥挥退其余的四个仙娥,在翠石门帘前停住脚步,禀告了天后,得到应允,这才恭请他们走到内室。
要说这内室,遥汀也是头一遭来,以往天后可都身体康健得很,因此她们从未在这里见过。
窗帷露出一角,一只白腻的手挑起暗紫色的厚纱帐,仙娥连忙走上前去,帮着将纱帐挂在一旁的床钩上,他们这才见到天后。
相见的第一眼,遥汀各种的诧异。
她没有料到,天后是真的病了,虽然她不懂医理,但是天后那张几乎可以称为白璧的脸上,竟然笼着一层暗淡的黑气,虽然不严重,但是也很骇人。
天后扯着嘴角对遥汀笑了笑,立刻就命仙娥赐座,椅子没有离床太近,天后说是怕有病气传染给他们,远远的坐着就好。
气质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事情,一样的脸庞,一样的身形,但是因为气质不一样,就差了很多,天后美是极美的,但是平日里却少了几分的可亲,多了几分可畏,纵然她的声名十分不错,可是遥汀觉得,有些盛名难副。
倒是病榻上的天后,去了往日那样高高在上的神态,眉眼之间,多了一些怯弱后,有了一丝人情味儿。
“本后成天都在**躺着,也难得出去,幸而还有一些个仙友偶尔来看看本后,才不至于太无聊,也是难为遥汀你挂念,”天后说完这句不长的话,却是开始咳嗽,仙娥连忙奉上止咳的药汁,天后喝过才渐好。
“我也是刚刚知道,要是早就知道的话,理应早些来看天后的,”天后早就要求遥汀在她面前只管称呼遥汀自己为‘我’就好,不必过于拘束。
“呵呵,”天后笑一笑,挥退了仙娥:“你和天儿总还这般的恩爱,这么多年了,走到哪里都要相陪着。”
遥汀听了抿了抿嘴,她不好驳天后的话,可是恩爱不是说夫妻之间的么?用在她和法天身上,遥汀觉得不合适,可他偷眼看法天的时候,却见对方一副当然如此的表情,也只有自己无奈。
“要是天儿不介意的话,”天后似乎有些累,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不如你先忙去,让本后和遥汀叙叙家常,上次见面,也要有百年了吧。”
听了这个平常的要求,法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开口拒绝,却听遥汀道:“那主上就去忙吧,我陪天后待一会儿,主上不是说要去恒君那里么,我一会儿去找主上。”
既然遥汀这样说了,法天再不同意的话,就有些过了,只好不太情愿的告辞出去,临行之前,还切切叮嘱遥汀,赶在晚饭之前赶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