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包子迎面扑来,凤主探手,接过包子:“啊,法天你想烫死我!”
“你能拿我怎么样?”法天斜着眼睛看他,根本不当一回事。
凤主自知理亏,连忙给包子降温,几口吞了下去,看到遥汀还在看他,凤主于是招招手。
遥汀走过去,寻了把椅子坐下:“凤主不是去寻找人生许多春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丑么?”
看着鼻子这个五官之一,遥汀不太好判断:“不太好说,”如果这样的鼻子长在一个三角脸上,再配上一只大饼脸,确实挺丑的。
凤主的脸有点扭曲,青白的躺回到藤椅里。
一阵清风拂过,法天坐到遥汀身边,递过来手里的碗:“吃些栗子粥,我剥了一早上的。”
“我也要,”凤主有气无力。
“自己去剥栗子,要是我有心情了,帮你煮一碗,”法天不冷不热。
“哎,世情淡薄啊,人心不古了,”凤主重新躺下:“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法天重新捡起刚才的问题:“你怎么回来了,那个凡人呢?”
凤主的脸又苦了苦,想起那个油盐不进的凡人,气就不顺,要不是被气得神志不清,他也用不着早上传出消息,说是自己要成亲,召来这么多闹人的媒婆。
不夸自己丰神俊逸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那样的话,让他都没自信了,以为自己很糟糕。
“别说了,都是眼泪,”凤主换了个姿势,椅子被他压得吱吱嘎嘎的响。
“你还能坐得再扭曲点么?”法天抻着他的衣领,帮他换了个位置,免得藤椅被他压坏了。
“我这叫做仪态万千颠倒众生好不好?”凤主甩了甩满头瀑发,鼻孔仰天。
遥汀听法天说过,凤主一向认为天界仙娥古板没有情趣,因此他身边的女子基本都是妖物,她用勺子搅着粥碗:“凤主说的众生,指的是蛇鼠虫蚁鸡鸭猫犬是吧?”
凤主的老脸绿了绿,如同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绿色油彩,非常的好看。
法天再度板正他的身子,又指了指他,让他别瞎动。
凤主无声的看了法天一眼,眸子中无尽的委屈,好像是说,藤椅在你心中,怎么比我都重要了?
法天侧过脸,看遥汀吃粥,压根不理他。
凤主缓了半天,好容易把脸从深绿色转成了浅绿色,美中不足的是还泛着那么一点点的青。
清了清嗓子,凤主决定重新树立形象:“我最近有了别样的追求。”
难道换成同性了?法天和遥汀心中同想。
凤主拍桌子:“是凡人,怎么样,我有追求吧?”
刚才遥汀有听法天提到过,因此并未太惊讶,只是蹙眉:“凡人?”
她曾经就是凡人,如果没有法天出现,她将一只是凡人,做个普通的人类,快乐也好,痛苦也罢,过完了一声,也就来世了。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自从有了法天,自从到了幽冥,不该背负的背负了,不该插手的插手了,有的时候,她都替自己累。
凤主显然没有心细到体察遥汀的心情,只是笑得猖狂:“怎么样?不一样了吧。”
遥汀掂量了几分:“人类青春最多也不过一二十年,按凤主的意思,是认真的还是玩玩的?”
凤主看起来好似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遥汀这问题,倒真是难为到他了,一双手指划了划垂在两鬓的几缕青丝:“这个我还没想过。”
遥汀点点头:“我猜也是。”
凤主咧嘴笑了,照他自己的意思那就是一种风姿绰约:“本上仙一向奉行须尽欢,”说着还摆摆手:“你这丫头是不会懂的。”
“我也一向奉行撵不该来的人出门,”遥汀站起身来,去厨房送碗:“我想凤主智慧,定会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