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阅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赵海眯了眯眼,开始高深莫测起来:
“女孩子都喜欢浪漫。你得学会写诗。”
闻阅愣了一下,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虚心求教的表情微微裂开了一道缝:
“……写诗?她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
赵海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用一种“你果然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骨子里都浪漫。不管写得好不好,只要是你用心写的,她都会觉得你是真心的。”
闻阅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消化这段话的重量。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诚实的为难:
“……我不太会写诗。”
赵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真诚:
“不会写可以学啊,我给你出个主意——”
他凑近了点。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凑。’懂了没?”
闻阅看着他,像是在脑子里把这十个字重新过了一遍。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很认真:
“嗯。”
闻阅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演习结束之后,每天抽点时间练练字,把《唐诗三百首》抄一遍,顺便把《宋词三百首》也带上。
也不用全背,能凑几句就行。要是能写出一首让青青觉得“他是真心的”的诗……那就更好了。
赵海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都是战友,谁不懂谁啊。何青是参谋,闻阅也是参谋,都是动脑子的聪明人,说白了就是一类人。
不在一起,多可惜。
他正沉浸在“今日功德圆满”的满足感里,目光不自觉地往仓库里扫了一圈。
就看到那三人凑在一起说了又说,赵海及时收回了目光。
算了,姜余那小子主意比谁都正,用不着他操心。
他又想了想凌云霄。算了,凌队还在高冷的云端飘着呢,他说了也不算。
赵海的目光又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他自己不也是个光棍吗?!
他蹲在这儿苦口婆心地给人出主意,又是温柔体贴又是写诗的,一套一套的,跟情圣似的。
结果呢?他一站在心上人跟前就结巴。
与闻阅和赵海的和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征和姜余那边,几乎是一坐定就开始了辩论。
南征低头翻着自己的报告,姜余凑在旁边看了两行就开口了:
“你这个报告写得太啰嗦了。精简,懂不懂?”
南征抬头看他一眼:
“那不叫啰嗦,那叫详细。你写报告从来不做详细记录?”
姜余指着他本子上某一行:
“你少来。什么叫详细?你看这句‘在综合考虑了多种因素之后,结合实际情况作出了如下判断。’”
他念完,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听听这像话吗”的嫌弃。
“一句话拆成三句说,说了跟没说一样。这不是啰嗦是什么?”
南征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这叫铺垫。你写报告不铺垫?”
“铺垫有铺垫的写法,不是往里面塞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