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的动作很快。
消毒、上药、贴敷料,然后回头看了王和平一眼。
王和平立刻递过来一卷弹性绷带,她接过去,绕过他的肩头,一圈一圈缠得既紧实又不勒。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即墨流云全程没有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
肩膀上传来纱布贴好的触感,紧实妥帖,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他不得不承认,手法确实利落。
“……好了。”
苏婉宁收了手,把剩下的急救包重新塞回背囊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两天不要剧烈活动那侧胳膊,睡觉的时候别压着。”
而在悬崖之上,老虎团正手忙脚乱地给三方拍着电报。
一时间,三个方向的电台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红军指挥部那边最先炸锅:
“什么玩意儿?坠崖?即墨流云把人家青鸾队长给逼跳崖了?”
导演部的信号紧跟着切进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再说一遍?即墨流云和青鸾队长一起跳下去了?是战斗行为还是意外?”
通讯兵满脸是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知道!两个人一起翻下去的!我们什么都没看清!”
导演部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低气压的声音:
“……人联系上了吗?”
“没……没有……”
导演部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拍了桌子。
“就近组织救援!你们先想办法下去,我这边立刻联系附近部队,第一时间把人救上来!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救人为主!”
“是!”
刚挂断,导演部的信号还没完全切干净,那几个兵就憋不住了。
夜风呼呼地灌,崖边一片安静,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咱团长……到底为啥跟着跳下去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不知道啊,不是救人吗?怎么就跟着一起翻了?”
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带着一种“看穿了一切”的语气:
“这哪是救人啊?这不明摆着——这不是殉情是什么?”
副团长猛地转过身,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谁他妈再说殉情两个字,我现在就把他踹下去让他亲自问问团长是不是殉情!”
几个人齐齐闭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副团长刚转过身要继续研究怎么下去,通讯兵又追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大事不好”的慌张:
“副团……导演部又来电了。”
副团长脚步一顿:“又怎么了?”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导演部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