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修的反问,埃莉诺并没有立即回答,她招来服务生,点了几样菜之后,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头互相交叠着,一系列动作显示出很强的耐心,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霍修的脸之后,说:“我忘了不你。”
与她的动作形成对比的是语言,简洁易懂。
“但那不是爱!”她补充道。
这倒是令霍修楞了一下,他想到了当年的往事,或许那晚他不该那样,不该让自己玩得太疯,居然破坏了一个女孩的纯洁,最后还表现得那么无情,她恨自己是应该的。但很可惜,错了就是错了。
埃莉诺盯着霍修的脸,当捕捉到他那一闪即逝的愧疚时,她突觉得好受许多,这个狠心的男人也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无情。
“但说报复之类的,也太幼稚了。得知你这些年也是单身,我就想,反正也是个机会,不如尝试一下,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埃莉诺安静的说,“现在遇到了你,这种感觉更强烈了,我觉得我们天生是呆在一起的冤家。”
“你的话让我害怕。”霍修摇头笑着,“我之所以单身,是因为我不习惯有女人束缚住我;之所以单身,是因为我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我喜欢各色各样的女性,遇上她们,发生关系,然后如此循环。”
埃莉诺轻轻一笑,说:“你不喜欢女人的束缚,是因为你志向高远,想要不受束缚的翱翔在更高的蓝天中;你说你习惯各色各样的女性,则证明你有足够的魅力,同男人看女人的相貌、身材一样,女人同样看重这一点。”
霍修鼓起了掌。
“喝一杯?”霍修拿起酒瓶问她。
“随便来一点吧,我不想喝太多。”埃莉诺回答道,目光集中在面前从酒瓶中缓缓流入透明高脚杯的红色**中。
霍修拿起酒杯和埃莉诺的杯子轻轻碰了碰,然后笑着说:“我没想到家里人安排见面的对象居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想见你。”埃莉诺说,一口就喝了光酒杯里一半的红酒,“味道是苦的。”
“何必强求自己呢。”霍修看着杯子里的酒,“合适自己的,不合适自己的,试一下就很清楚。你明知路面散落玻璃渣,一脚踩上去让你痛已经足够,你却一脸无知的继续踩第二脚。”
埃莉诺摇着头,说:“但她的身后却是一片寒冷黑暗,而路前方的尽头却拥有一片她所需要的光明,你说该如何取舍?”
“说不定你口袋里有一个手电筒呢。”霍修抓起另一旁的酒杯,“按下按钮,手电筒的光芒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在茫茫黑夜中,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呀。”
气氛被霍修破坏完了,埃莉诺苦笑。
“多笑笑才是好事,这么漂亮一女孩儿,愁眉苦脸的这是要闹哪样?”霍修给她酒杯加了点酒,服务生同时也把饭菜端上桌子。
“女孩?”埃莉诺看着霍修,“这是你对我的印象?”
“我一直很纯洁。”霍修满脸认真,“女孩多好呀,别以为自己二十几没到三十就装深沉,你还有将近一百年的寿命呢,古代人一生也就七八十岁,相对于那种时代的人来说,你的一切还都没开始。再深下去,就沉底永久没人能发现了,好好抓住的机会,活出你的精彩来。”
“重新开始?”她自言自语。
“对,让一切重置。”霍修把叉子拿开,选了一双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一块肉,放到嘴巴里美美地吃起来,“筷子的好处——能让你在一群食物中间迅速夹取自己所最喜欢的一个种类。”
“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埃莉诺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笨拙的夹取霍修瞄准的盘子,想要和他抢东西。
“你这可不够淑女。”霍修皱眉笑道,“老子有的是钱,要的不是粗鲁的女人,而是漂亮、温柔、听话、懂事……”
霍修一番话语说出口来顺溜无比,而且声音也不低,旁边几桌人就都盯着这名穿着怪异的蓝色西服,脖子戴着条一斤重的链子,夹菜时露出两个手腕上的金表,一脸暴发户,嘴里嚷着“老子有钱”的男人偷乐。
埃莉诺只是笑笑,她很清楚霍修的性格,此人有时候玩世不恭,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别人看不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