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和莫斯提马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而已、
然而有些想法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放弃的,它们在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像怎么也杀不死的怪鸟一般,在这里消失了,又在那里出现。
她决定要收集一束蓝色的玫瑰花,这不是一种好找的东西,如果找不到的话,就说明神并不赞同她的这种行为,那她就干脆死了这条心,但如果能找到的话,她就拿着它去向博士表白。
出乎意料的是,她在龙门的市集上很快就找到了。也许是她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又或者是她在无意识间下了很大的功夫,但很快她就把那一束蓝色的玫瑰花放到了自己的桌前。
这下我不得不去做了。她看着那一束花,感到心跳加快,但如果成功的话……
她不是一个爱下决心的人,但那一天她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不能回头的决定。
然后第二天,博士没有出现。
第三天博士也没有出现。
博士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大家已经不再去统计这是他消失的第几天了。博士消失后罗德岛的大部分工作都陷于停滞,只有少数人还在勉强地试图向前推进着。凯尔希将自己整天锁在实验室里,而年幼的阿米娅则跑东跑西,试图支撑起这个组织。但很快大部分人都萌生了退意。
“莫斯提马,你还要留在这儿吗?”,一天,能天使向她问到,“我们有些新的活儿要干,就先走一步啦,拜拜!”
莫斯提马看着德克萨斯小队把物资搬上货车,然后消失在一片尘雾里。她们本来就不是属于罗德岛的干员,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尽快抽身。
而我又是为了什么还留在这里呢?莫斯提马问自己。
也许是对“博士总有一天会回来”还心存幻想,他既然会毫无预兆地消失,也就同样可能毫无预兆地出现,到那时我再拿着蓝色的玫瑰花向他告白……
不,这实在是有些荒唐了,蓝色的玫瑰花也已经开始逐渐干瘪,博士这么长久地失踪,也许他本身就不在乎我。
她不太愿意相信,但这恐怕就是事实。
那么博士究竟是去了哪里呢,莫斯提马觉得有必要先搞清楚这一点。
从凯尔希三缄其口的态度里推测,她大概知道些什么,但这个女人唯一的长处就是守口如瓶,所以无论莫斯提马怎样打听,都得不到任何消息。
最后她终于从阿米娅的口中听说:博士并不属于罗德岛,而是罗德岛从“别的地方”请来的“客人”。
“对不起了莫斯提马小姐,我只能说到这了,再说下去的话凯尔希医生会生气的!”阿米娅闭着眼睛大声说到,向莫斯提马用力地鞠了一躬之后,立刻就消失不见,像是怕被接着问到任何一个问题似的。
“‘别的地方’请来的‘客人’吗……”,这个词语莫斯提马十分熟悉了,因为她自己就经常充当这个角色,有位诗人曾说“世界犹如一间巨大的旅馆,而时间是其中一位匆忙的过客”,她一向觉得自己只是这世界中的一个过客,像吹过原野的风,也许不该爱上某个人,那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莫斯提马把法杖摆开,靠在桌边。
她想起自己曾经学过一个从没用过的法术,也是和“别的地方”有关的。
“你已经知道,这两把法杖分别被称作‘黑锁’与‘白匙’,它们发挥出的源石技艺,甚至可以影响时间的流动,但这并非是它们真正的法术,或者说,并非是真正的‘魔法’。”,在昏暗的灯光下,老魔法师压低了嗓门说着。
“‘魔法’?那是什么?”
“‘锁’与‘匙’的结合,才是真正的魔法,或者说,‘门’,才是真正的魔法,制造这两把法杖的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打开‘门’”
“‘门’又是什么?”
“‘通往彼岸之门’,这是我为这个魔法起的名字,许多年前,当我的老师将它传授给我时,它还只被叫做‘门’。”
“‘彼岸’?是指死后的世界吗?”
“不,不一样,死后的灵魂,无论高低贵贱,都会回到伟大的神那里,但那不是彼岸。彼岸是另一个地方,有人说那里开满白色的野花,有人说那里是一片火海,有人说那里充满光明,有人说那里是无尽的黑暗,无论如何,没有人曾经从那里回来。”
“您是说,使用了这个魔法之后,就再也没法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