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培育了很多种类的植物种子,他们冶炼金、银、铜、铁,以及轻盈的汞和沉重的铅。
那些世界已经是真正的国。
从低到高,自下而上,他们把人分出细致的等级和相应的礼仪。
他们竖起雕像,他们纺织麻和丝绸。
他们已经把外部的魔都消灭了,也就是说,在另外世界的那些国度中,如果有魔,也已经都潜藏到人内心里去了。
它们让人们自己跟自己搏斗。
那时,它们就在人的血液里奔窜,发出狺狺的笑声。
但在荒,一场人、神、魔大战的序幕才刚要拉开。
也有人说,世界上本来没有魔。
群魔乱舞,魔都是从人内心里跑出来的。
上古之时,本来没有魔。
因为人们想要一个国,于是就要产生首领,首领的大权下还要分出很多小权,所以人有了尊卑;因为人们都想过上富足的日子,于是有了财富的追逐;除了田地、牧场、宫殿、金钱、珍宝,男人们还想要很多美女,于是就产生了争斗,更因为争斗的胜负而分出了贵贱。
所有这些都是心魔所致。
荒的情形也是这样。
河流想要溢出本来的河道,冲击泥土与岩石混杂的河岸,结果是使自己浑浊了。
这是一个比方,说荒的人们内心被欲望燃烧时,他们明亮的眼睛就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人们认为是一股风把魔鬼从什么角落里吹到世间来的,是这股妖风破坏了岭噶的和平安宁。
那么,妖风又是谁吹出来的呢?
谁如果提出这样的问题,人们会感到奇怪。
人不能提出那么多问题,你要是老这么提出问题,再智慧的圣贤也会变成一个傻瓜。
可以问:魔是从哪里来的?
也可以答:妖风吹出来的。
但不能再问妖风是谁吹出来的。
也就是说,你要看清楚“果”,也可以问问“果”之“因”,但不能因此没完没了。
总之,妖风一吹起来,晴朗的天空就布满了阴云,牧场上的青草在风中枯黄。
更可怕的是,善良的人们露出邪恶的面目,再也不能平和友爱。
于是,刀兵四起,呼唤征战与死亡的号角响彻了草原与雪山还有平原。
“将军,是时候了,三足神鸦就要到扶桑树的最高位了。”年轻的武士恭恭敬敬的对屏风后的魁梧身影问候道,而在身影没有回答他后,他也不恼不畏,只是专心致志的欣赏起这屏风上的千精百怪,有恶鬼食人,有忠犬护主,有樵夫收养孤儿,也有大盗砍断蛛丝堕入地狱,种种的一切,世间的百态,仿佛都在这面屏风上。
“二郎,此番出征,乃是前往未知之地,你说,你我二人,能够返回家乡吗?”
“大舅,您怎能如此担心呢,且出船舱看一看吧,足轻和武士们也都等的着急了呢。”
男人身材高大,他站着战船上,俯瞰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士兵和武士,他们就仿佛蚂蚁一样,脆弱,却是顽强和团结。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启航!”
城郊,林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被黑袍笼罩的妹妹林霓裳,也是一位领兵的将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哼,我早就听闻闰王李羽生性放荡,让我嫁给他做小,兄长,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道理呢。”林霓裳冷哼一声说道。
“你觉得,圣上还可以多久,也许不久后,圣上就会随应龙登天而去了,我们必须做好任何不好情况的准备,霓裳,你我也不是大院当中可以肆意打闹嬉戏的孩童了,我们在某些人的眼里面,也已经是可以用威胁来形容得了。”
“是啊,这处市场,是圣蓉公主的领地。”林将军又喝了一口酒,忍不住笑起来“这叫做冰酒的饮品,实在是不错啊。”
市场上空,一扇窗扉砰然开启。
一个篮子跃出窗外,划着弧线朝着下方毫无察觉的人群飞去。
它在半空抖了抖,打着旋儿慢了下来,跌跌撞撞地继续朝地面坠去。
它一路踉跄,篮身磕碰着建筑物的粗糙墙面,刮擦着墙上的粉尘,粉尘四溅、簌簌撒落。
阳光被翻滚变幻的云层映成明亮的灰白光线。篮子下方,货摊和手推车挨挨挤挤,堵得水泄不通。整个市场烟气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