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来谢我
云希是在两天后退烧的,醒来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神,犹记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大火炉,浑身炙热滚烫,就好像烧起来一样,她想要挣扎却找不到出口,直到一丝凉意肤触她的皮肤,那股沁凉就仿佛沙漠中的一口泉眼,让濒临干涸的她重燃起生的希望,她好想牢牢地抓住,可是却怎么也抓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在醒来的那一瞬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似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可一晃却又不见了踪影,当她真正清醒的时候,却看到周嫂站在床边,正一脸忧虑而怜爱地看着她。
“云希小姐,吃点东西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要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周嫂端着白粥坐到她的身边,言语实在却字字透着真诚与关切,说得云希鼻子一酸,竟听话地点了点头。
开始补充营养,身体的恢复也就快了起来,又过了两天,云希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力气也恢复了,唯独不好的就是她的精神,总是显得郁郁寡欢,并时不时地走神,而在这中间,她并没有再见到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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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云希意外的是,在距父亲乔沛被判死刑后的一星期,别墅里来了一位客人。
“孙律师?快请坐,我爸爸他……”云希顾不得客套,直奔主题。
“乔小姐别担心,我今天来,是受容先生委托,向你解释当天的事情……”
听明来意,云希一下子站起来,“对不起,孙律师,关于那天的事情……我不想听。”
“乔小姐,先别忙着拒绝,请先看下这个……”孙律师从皮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云希。
云希犹豫了下,接过。
当匆匆浏览过之后,惊诧地抬起头,“孙律师,这是……”
孙律师点点头,“容先生果然很有远见,庭审之前就让我做好最好的打算,并制订几套应对措施。目前,我们正在想办法,即使上诉不成,高院核准列刑也需要几个月时间,容先生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救下乔沛先生。”
云希心里一荡,听了孙律师的话,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酸酸的,涩涩的,一股别样的情绪蔓延开来,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怪了容湛。
孙律师走后,云希竟有些坐立不安,无数次抬头去看客厅里的摆钟,她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云希坐在餐桌前,面对着味美的饭菜却毫无胃口,外面一有声音,她就竖起耳朵,显得颇为紧张。
看到云希患得患失的样子,周嫂纳闷地问道:“云希小姐,菜不合胃口吗?”
“呃……不是……”云希赶紧摇头,好一会儿又缓缓开口,“那个……容先生……回来吃饭吗?”
“……”最近这段时间,没人敢提起容先生,就是怕刺激云希,没想到她会主动问,周嫂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容先生最近很忙,几天都没有来别墅了,今天……也没有来电话。”
很显然,若是他来这里,定然会让肖毅提前通知周嫂准备晚饭,知道他不会来了,云希紧绷的心松驰了下来,可又莫名的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就这样,她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而容湛却一直没有出现。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也不知道容湛若真是来了,她该说些什么。要道歉吗?还是做些什么,其实她的心也是纷乱不已的。
又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这天下午,她到厨房来倒水,见周嫂从超市回来,买了满满一大包的食材。
“周嫂,你这是……”
“早上容先生来了电话,说晚上会来吃饭,我得多准备几个菜。”周嫂边说边忙碌起来。
“……”云希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她端着水杯走出去,心却慌慌的。
回到房间,本来想小睡一会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思前想后,她掀起被子起床,换了身衣服向楼下走去。
厨房里,周嫂正在忙着,云希走上前,“周嫂,我来吧!”
“呃……云希小姐,你这是……”
云希轻轻一笑,“今天的晚餐让我来做吧!”
周嫂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忙点头,“哎……好……好……”
云希看了下料理台上的食材,略略安排了一下,便动起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