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咸不淡一句话,已让尉迟凤鸣怒火炙烈,掐住她肩头的手狠狠地用力:“你以为我不敢?!我要杀你和沈默存还有你父母弟妹,都如同捏死蚂蚁一样,你真的拿我的心软当软弱了?!”
云想容疼的脸色发白,挣脱他的手转身面对他,道:“你我早已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恨我,我也厌倦你,你又何必再作词纠缠,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尉迟凤鸣,你要怎样随你去。我乏了,先回去了。”
尉迟凤鸣眼看云想容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手臂:“云想容,你……”
“六儿。”
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声,让尉迟凤鸣心头一跳。不知何时,沈奕昀已经站在他身后仅有寸许距离。
他竟然因为云想容放松了防备!若是方才沈奕昀在他背后攮刀子,他这会已经倒下了!沈奕昀竟然有如此灵巧的轻身功夫?!
尉迟凤鸣惊愕之时不自觉松了手。沈奕昀也绕过尉迟凤鸣,将云想容揽入怀中,笑容温和又感激的对尉迟凤鸣道:“多写尉迟兄搀扶,若不是你反应及时,怕六儿要跌倒了。那样可就危险了。”斜睨英姿等人:“还不谢过尉迟公子?”
英姿、玉簪几人会意,齐齐行礼:“多谢尉迟公子。”
男女私下见面,谈论良久,还动手动脚,传了出去难免好说不好听。谁知沈奕昀见了第一个不是责怪吃醋,而是先为她解围。
四婢女心下稍松。
尉迟凤鸣则惊讶于沈奕昀的做法,冷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入刀的直视着沈奕昀:“不客气,容容毕竟是我的好表妹。”
沈奕昀漆黑深邃的双眸犹如深潭,在他如此明显挑衅的眼神之下竟毫无反应。温文含笑道:“即便如此也是要谢的。外头天寒,咱们还是进去说话?”
尉迟凤鸣在不能接近云想容,只冷笑着先走了一步。
沈奕昀这才缓缓放开云想容,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长发,道:“没事吧?”
云想容抿着唇。摇摇头“没事。”
沈奕昀见她不愿多说。况且场合又不适合他们谈话。便也没在追问,只想着等回府里好好问问英姿和玉簪他们也就知道了。
谁知道用罢了晚膳回府,将玉簪、英姿、玉钗、玉壶四个分别叫了出去,问道的却都是一个结果:“夫人的事儿,奴婢们不敢背后妄加议论。”
沈奕昀气的好笑,又耐着性子问最后一个会话的玉壶:“夫人与我素来没有秘密。你何必如此小心?还是说夫人嘱咐你今日的话不准告诉我?”
“那到没有。”玉壶清秀的小脸上表情认真:“可奴婢自跟了夫人起,就只效忠于夫人一人,主子的事,不论何人都休想打探到。”
沈奕昀扶额。对于对云想容忠心耿耿的人,他连罚都不能罚。问云想容,云想容又只说没事,枉他手下那么多精明的探子,竟每一个能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
他不怀疑云想容的忠贞,他担心的是尉迟凤鸣会借此机会对云想容不利。而她又是那样的性子,有了事是会独自面对的。
思及此,沈奕昀的心里也极为复杂。
此刻心情复杂的还有云想容。
她坐在铺着水蓝色弹墨缎面褥子的暖炕上,背后靠着两个柔软的同色大引枕,随手把玩着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出神。
尉迟凤鸣的路,已经于他们的路越来越远,最终只会是站在敌对的面上。皇上短期内不会动沈奕昀。可是尉迟凤鸣未必会遵循这一套。
若是寻常的刺杀也就罢了,她最怕的是那脸武林高手都未必多的开的暗器。这种暗器,偏又是掌握在尉迟凤鸣手中的。
思及此,云想容手中的那件用她衣裳改的小衣服被她紧紧攥住,捏的指尖都泛白了。
不行,这个人真的不能留了!只有除了他,沈奕昀和她才能暂且安全。
正胡思乱想,英姿和玉簪就一同进了门,一人捧着才刚添了新炭的手炉,一人拿了个精致的锦缎绣囊将手炉裹了,小心翼翼交给云想容手上,道:“夫人,这会子有些冷了,您仔细别受凉。”
“嗯。”云想容微笑颔首,明眸善睐,悠然慵懒。
英姿和玉簪尽管是整日伺候在她身边的,见多了她如此美态,也仍旧禁不住眼睛发直,半晌才想起自己要说的:“回夫人,才刚伯爷将我们一个个叫去问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