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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之圆

六夜侍寝 匪满3126字2026-09-08

大战之后百废待兴。

禺彊尸骨无存,据比仅余石化残骸,受创伤较轻的是西天佛祖与恰好在西天做客的至尊三清,他们匆匆赶回来,着力三界六道秩序,封印神鬼之门、通天幻境,忙得焦头烂额。

我把览冥和夭舍带回钟山安置。

览冥的肉身甫沾到忘渊之水,便现出巨龙原形,沉到深不可测的渊底,一觉不醒。

而夭舍亦栖息在万壑岩上的石洞中,没有木精草华的滋润,它显得局促不安。我刚靠近的时候,神智不清的它扑打着羽翼向我示威,我尽量温和地尝试接近它,指着它鲜血汨汨的断脚。

它终于温驯地蹲回草地,显得十分虚弱。我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用法术帮它简单处理掉伤口,想起水宫里生着不少奇花异草,便折下忘渊。

我先潜至渊底看览冥。因为从来没有也没想过忘渊能有多深,我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几乎往下游曳了尽一个时辰,才在更深的地方望到隐约闪烁的赤光。

我落在烛龙鼻梁上,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它紧闭的眼睑,在上面轻轻吻了吻,才依依不舍地飘向水宫。

忘渊水宫中珍宝琳琅,仙草丛生,我找到需要的药草,正欲离开,扫眼环视,却觉水宫有些不一样。我侧身立在寝殿门口,望着空旷的蓝色大殿,若有所思。

没有……床榻。

览冥是不眠不息的……在从青玉宫带回我之前,水宫连床榻都没有

。

我再环视过水宫,拿着草药回到夭舍身边。

敷过药以后,他情况好了不少,已经可以化回原形。

不知道为何览冥座下的神将个个都不见踪迹。我不放心他两个独留钟山,守了一日,夭舍终于清醒,苍白着脸走到我面前,轻道:

“多谢。”

我坐在地上仰首,向他勾了勾嘴。

他靠着岩壁,目光澄清,低声询问:“玄算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朋友。”我干脆地回答,掸掸身上草屑:“他伤得太重,可能会沉睡很久,我必须离开了。”

顿了顿,我环视钟山,“后面的事就拜托你。”

他点点头,没有挽留,目送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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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钟山后,我迅速奔往人间剑坛。

人间传说中,帝炤是守在龙舞的尸体旁边七窍流血而亡。我不知道真正的历史和传说有多少出入,但我相信无论如何,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帝炤一定会回到敦玄天女身边。

此时的剑坛已经有轩辕剑气的守护,我按照未来的卫弋临死前告诉我的机关顺利从一个类似于太虚镜界的通道进入,刚转过弯,便看到师尊和兀屠的背影。

“多说无益,你伤势太重,自身难保,就不要勉强,以后尊主的性命就交给阁下照顾。”这是兀屠的声音。

“……好,我明白,你尽管一试,我的元神也为尊主备着。”这是鬼车的声音。

我迅速掏出怀里的相思扣,细细地最后摩挲一次,便抬臂扔了过去。

石头撞击地面,滚到兀屠脚下

。

“谁!?”

纵使身负重伤,他的速度亦丝毫不见减慢,如苍鹰扑翅般杀到我跟前,可他只来得及看到我最后一抹青色残影。

我利用了时间小小的差错,趁着师尊和兀屠惊喝刹那,穿越到他们身后——光芒黯淡将灭的续魂灯上缠绕着帝炤最后一丝残破不堪的魂魄。

我双手前拢,它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迫不及待地附到我身上,滋溜一声钻进了我的血脉。

我体内的轩辕剑气如岩浆般沸腾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地拥向那一丝魂魄。

脉搏中仿佛有无数剑气四冲,我强抑痛苦,翻身滚入敦玄的冰棺中,匐脸向下。

隐约听到师尊颤抖的声音:“住手!兀屠……轩辕剑气……此人,此人体内有轩辕剑气……”

兀屠这才回神看清地上的石子,“咦”了声,没多久震惊道:“补天石!?”

我埋着脸,痛苦得浑身抽搐,当最后一丝剑气从脉搏中流走,我几乎虚脱得晕厥过去。

那缕魂魄吸食完所有剑气,餍足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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