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箬涩大概是今天犯了太岁还是轮白周公太过火,意外总是在这同一时间到达。
门外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跪地声,随着那扇大门被用力推开的碰撞声,那整齐的“太后千岁”的字眼从外面站守的宫女和魑魅魍魉魁嘴里发出。
苏箬涩微微颦眉,犀利的目光打在沈充容的身上,可她也是一副吓呆了的样子,在接受到苏箬涩的目光后,拼命摇头。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啊,苏箬涩眼睛眯的更紧,还是丝毫不能掩饰她眼里星辰的耀眼。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会是谁呢?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太后一人连带着那两个左右嬷嬷走进了凤宁宫的正殿,令其他人都在门外。
沈充容匆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和苏箬涩并立,一齐走到太后跟前,曲膝行礼:“见过太后。”
“跪下!”太后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
沈充容身子一震,对太后的话很是听话,连忙跪在太后的面前。太后的目光扫过苏箬涩,在看向身后的两个嬷嬷,那两个嬷嬷会意的站了出来:“太后让您跪下,还不快跪?”
这两个嬷嬷就是上次在凤舞殿替太后教训苏箬涩的两个嬷嬷,鸣心和鸣和。
苏箬涩冷冷一笑,跪就跪,顶多当跪棺材。她也就曲膝下去,跪在了地上。
“箬美人,你真是好大胆子啊,胆敢让堂堂充容向你下跪,还真当自己是皇后了?是不是连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朝你跪下?”太后喝了一声,整个正殿都是她的回音。
她还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喜欢让人跪棺材一样跪啊,心里是这么想着,但到嘴边了就是:“回太后的话,卑妾不敢有这个想法。”
太后一步一步走到了那烛台面前,看了看那书的灰烬:“箬美人,你有什么不敢的,连外朝的使者你都能勾搭上,还有什么不敢。”
微微抬了抬头,苏箬涩也明白,太后现在对自己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没有人喜欢养一条不听话的狗,只是太后没有明白,她苏箬涩并不是狗。苏箬涩清爽的声音夹带着笑意:“太后此话怎讲,卑妾何德何能怎会勾|搭外朝使者,太后太看得起卑妾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苏箬涩现在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了。
太后被这话气的嘴巴一抖一抖的,让两位嬷嬷扶着走到了主殿的座位上坐下,再次施展她太后的威仪:“哀家听说你和黎国的使者很熟?”
“卑妾也听说水妃怀孕了。”
“此话当真?”
“和太后方才所说一样真。”苏箬涩笑眯眯的看着太后,双眼如蝶翼般扑闪,看起来特别纯洁无辜。
被顶了回去的太后猛的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到了地上:“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哀家可没有闲工夫跟你耍嘴皮。你自己说,为何要将医书送给黎国的王子!”
“太后,卑妾没有。”
太后拍了拍被茶水浸湿的桌子:“没有?你还收了黎国使者的玉佩不是吗?箬美人,哀家待你不薄啊,皇上也对你不错啊,你今天的举动,是说明你和黎国使者之间有什么密切的关系,还是说明,你是黎国的奸细呢?”
看太后这架势,看来今晚不给她安上一个必死无疑的罪名,太后是不会罢休的。瞥了瞥外面的人影,看来雨意和绵绵是没有机会偷跑出去告诉原以瑾了,只有靠自己了。
苏箬涩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用最单纯的笑容面对太后:“太后,先不要说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就算我真的做了,也并不代表和黎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假设吧,我有送过医书给黎国的使者,黎国王子又赠送我一块玉佩,那又如何?”
太后冷冷的看着她,不发一言,静等着她的下文。
苏箬涩也不卖关子,将那完美的无辜一词发挥的淋漓尽致:“假设是这样了,那或许是因为,黎国使者路过,正巧被卑妾碰到了呢?然后使者大人同卑妾讨了一本医书,难道卑妾要因为自身的名誉清白,拒绝同黎国使者说话,拒绝给他医书,然后让黎国使者告诉各朝,咱们墨隐的人,高傲自大,小气的连本医书都不肯借,请问,太后觉得这个是对的吗?”也不等太后的回答,苏箬涩笑了笑,继续道,“再者,卑妾送了一本医书给黎国使者,黎国王子一高兴,便赏赐了随身携带的玉佩,这难道也不对吗?”
太后被说的面色铁青,最后只是冒出了四个字:“空口无凭。”便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既然太后也明白空口无凭这四个字,那么,太后所听到的事情,又是否是空口无凭?即使拿出了证据,各有各的说法,没人亲眼瞧见,怎么说都行啊。”苏箬涩依旧保持着笑容,仰头看着怒气横冲的太后,“还是,太后唤来黎国使者与王子同卑妾对质?”
太后自然是不会请来黎国的使者对质,那不仅打了本朝的耳光,又伤了两国的感情。
“来人,将箬美人拉下去,打入死牢。”
不是吧,死牢?这太后不会是恼怒成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