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的电子钟闪着猩红的光,定格在凌晨三点。
李婉华僵直地躺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也看不见。
疲惫如淤泥般困住四肢,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反复回放几小时前在校长办公室的每一帧画面。
尤其是那冰冷异形的物体在她体内震动、探索,最终引爆一切的触感。
那感觉与人类肌肤的温热截然不同,带着机械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却偏偏撬开了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锁的欲望之门。
『为什么……是那种东西……』她无声地嘶吼,指甲掐进床单。
羞耻如潮水般拍打着理智的残岸。
被一个男人强迫已是地狱,被一件冰冷的玩具送上巅峰,更让她觉得自己连妓女都不如,更像一件被测试性能的器具。
可偏偏是这“器具”,带来了她三十多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强烈而纯粹的生理风暴。
在那被白光吞噬的瞬间,道德、身份、儿子、未来,全都灰飞烟灭。
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肉体欢愉。
这认知比任何羞辱更令她恐惧。
手机在枕边震动。
还是那个号码,没有署名,内容简短粗暴:“明晚八点,希尔顿酒店8808。给你准备了新‘玩具’。敢不来,你知道后果。”
酒店……不再是办公室。
更私密,更无所顾忌。
“新玩具”三个字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神经。一股寒意从尾椎窜起,瞬间遍布全身。她几乎能想象等待她的将是怎样更屈辱的场面。
『不……不能去……那是深渊……』她蜷起身,像一只受惊的虾米。胃部因恐惧而痉挛。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微弱而顽固地响起:『新的……玩具……会是什么感觉?』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伴随一阵剧烈的自我厌恶。
但身体深处,那被强行唤醒、尚未餍足的欲望之兽,却因这模糊的暗示,轻轻骚动起来。
第二天,李婉华如同梦游。
站在讲台上,面对几十双清澈或故作清澈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像个戴着完美面具的骗子。
她讲解课文,声音平稳,板书工整,灵魂却抽离出来,悬浮在半空,冷冷审视着这个名叫“李婉华”的教师躯壳。
她的目光偶尔与儿子李明相撞。
少年迅速低头,避开她的视线,脸色苍白,眼下青黑。
李婉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微却清晰。
他知道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还是仅仅因为学习压力?
她不敢深想,只能用加倍的严厉武装自己,掩饰心虚。
“李明!这篇古文背诵,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背!错一个字,抄十遍!”她的声音冰冷如刀,切割着母子间岌岌可危的纽带。
少年猛地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东西。他很快又低下头,闷闷应了一声:“是。”
那一刻,李婉华几乎崩溃。
她想冲下讲台,抱住儿子,告诉他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这个理由,此刻在她自己听来都苍白可笑。
真的……全然是为了他吗?
那心底对未知“玩具”那一丝可耻的悸动,又该如何解释?
希尔顿酒店8808房间。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只留一盏床头灯散发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