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安静了足足十几个呼吸，赵天麟就那么躬着身，一动不动，面色如常。
跟在后面的赵鑫低着头，但拳头已经攥紧了。
终于，赵天宇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老九来了啊，坐吧。”
没有解释为什么让他等这么久，没有寒暄，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谢八哥。”
赵天麟直起身，在下首坐下，赵天宇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然后精芒一闪。
“九弟，你的大道根基伤恢复了？”
赵天宇的语气说不上是关心还是嘲讽。
“托八哥的福，侥幸恢复了。”
赵天麟不卑不亢。
“侥幸？”
赵天宇笑了一声。
“看来九弟应该是找到了强大的炼丹师吧，不然的话，你的大道根基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是丹域的哪一位？”
赵天麟心头微动，赵天宇这是在试探他的底，不过他并没有开口。
赵天宇眼神微闪，盯着赵天麟看了几息。
“既然九弟不想说，那么我也就不问了……”
赵天宇摆了摆手。
“我这次来，是另有要事，听说你也来了，毕竟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见了。”
“八哥说的是，咱们兄弟是该常走动。”
赵天麟笑道。
“不知八哥此行的要事是什么？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天宇端起茶盏，又放下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天麟：“老九，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撕破脸。
赵天麟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八哥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小弟不问就是了。”
赵天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九，你从小就比六哥、七哥他们都聪明。”
赵天宇的语气像是在夸，又像是在警告。
“聪明的弟弟，做哥哥的其实不太喜欢。”
赵天麟垂下眼帘：“那小弟以后笨一些。”
厅中又是一阵沉默。
赵天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天麟：“行了，请安也请了，你回去吧……”
赵天麟起身，再次抱拳躬身：“小弟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步伐依然不紧不慢，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天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了老九，听说你在天玄星交了个朋友？叫什么来着……林枫？”
赵天麟脚步一顿，回头笑道：“八哥消息灵通。”
“灵通谈不上。”
赵天宇漫不经心地说。
“只是提醒你一句，交朋友要看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跟前凑，跌份。”
赵天麟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