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一个低沉嗓音饱含威胁地自她头顶响起。
苗倦倦瞬间背脊一寒,虽然没回头,也可以感觉得到身后那股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强大气场和重重压力。
「……爷。」她总算记起这是在府外,勉强吞下了那个「王」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弱弱地唤,「您、您也在呀?这么巧?哈哈,哈哈……」
「夫人在这,爷怎能不来?」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搭在她肩上,她小小肩头一沉,像是半边身子都麻掉了,只能因怕死便狗腿地一个扭身,反客为主地紧紧搂住他强壮的胳臂,小脸埋在他怀里厚颜装可爱。
「妾身正想您呢,您就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她面上肉麻,实则内心爆汗中。
真怕他一个不爽抬手一挥,她就得喷飞出盘龙城外去!
玄怀月低头看着自家这好没脸没皮、以为装疯卖傻耍憨就能逃过一劫的小妾,本想好生恶整她一番,可虎躯被软软香香的小身子这么一揽着,不由震了震,有种陌生的酥麻热感迅速浮上胸口,然后他就再也生不了气了。
「哼。」他心软得一塌胡涂,脸上仍是冷峻不爽。「夫人刚刚原是要捏面人儿给谁?」
苗倦倦眼角余光瞄见了远处对她猛摇手的痴心,支支吾吾道:「就……一支送爷,一支妾身自己留着玩。」
「好主意。」他凤眸一亮,对看傻眼的摊子老头道:「捏得好,爷有重赏。」
「是是是。」摊子老头见眼前男的俊、女的娇,又是一身华贵气派,早知非寻常人,连忙使出了毕生绝活,不一会儿便捏出了两个活灵活现的捏面人儿。
一个高大挺拔俊美霸气,一个纤巧清秀宜人,连她眉宇间那抹惫懒悠哉之色都唯妙唯肖,逗人至极。
玄怀月愉快地接过那一对面人儿,随手抛了枚五两重的亮晶晶银锭子给老头,迫不及待欣赏把玩了起来,尤其是那只像极了她的小模小样的面人儿,他简直爱不释手。
「分妾身看一眼好不?」她还不到他肩头高,只得拼命踮脚挤过去看。
「喏,收好了。」他很是爽快地分了一支给她。
苗倦倦瞪着塞到自己手里的「他」,半晌后,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爷,您拿错了。」
「嗯?」一记杀气腾腾的眼刀砍来。
她心下一慌,忙陪笑道:「妾身一、一定好好保管爷的英伟之姿。」
「嗯。」王爷大人总算满意,冷厉眼神又恢复柔和似水。「爷也会好好珍惜的。」
她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清清喉咙顾左右而言他,「咳,妾身也该出发去普救寺了。爷请自便。」
「就这么不待见爷?」某王爷大人脸又黑了。
欸?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妾身不敢。」她赶紧低头认错。
他哼了声。「那好,走吧。」
「走?」她抬头愕然地瞪着他,「王爷,您也要一起去?!」
「对。」玄怀月本想生气,却见她惊愕得滚圆如兔的呆傻眼神时,不禁又觉好笑,索性伸手在她头上**了一通。「怎么,有意见?」
「……没。」只是这还叫哪门子放风啊啊啊……
苗倦倦拖着沉重的脚步,意兴阑珊地跟在那高挑挺拔身影后头,没精打彩地上了马车。
痴心早躲到车夫那头去了,偌大的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温度忽然上升了起来,她感觉到诡异得燥热、尴尬、不自在。
怪了,方才坐着还觉得这车宽敞,可为什么塞进一个高大魁梧的他,里头位置就变得格外狭窄挤迫了?
也许是因为那伟岸的身躯……或是那周身强大凌人的气势……
她脸红了,不自觉扭动坐在铺锦软垫上的小屁股,试图离窗口近一些,好透透气。
玄怀月由始至终兴味浓厚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俊朗脸庞浮起一抹笑意。「别说你怕本王,本王可不信。」
「……」她讪然地回以一笑,心下暗暗腹诽。
反正说怕,他不信,说不怕,又显得她狗胆滔天,这话里处处陷阱,教人怎么回呀?
「卿卿,怎么天亮之后反倒跟本王生疏了?」他嗓音慵懒而诱人,满满煽情,暧昧意味浓厚。
苗倦倦像被烫着尾巴的兔子那般险些惊跳起来,「你你你少说那种引人误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