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微笑道:“我与云老哥合作,借了云氏这棵大树的光,但云氏得到的回报也足够丰厚--前天晚上横塘大火,我抽空去宫里逛了一趟,云老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云苍峰面色凝重起来。”昨晚才得到消息。原来是小哥的手笔。”
程宗扬略去萧遥逸不提:“有人私闯宫禁,却没有全城大搜索,至今也不见找丞相和禁军问责,反而封锁消息,云老哥觉得为何会如此反常?”
“又来考较老哥。”
云苍峰说着收起笑容,肃容道:“其一,陛下已经不能理事;其次,控制陛下的人还未能掌控宫禁,至少无法调动禁军;其三,他们是在图谋大事的关头,不肯惊动外廷,因小失大。”
程宗扬连连点头道:“云老哥说的不错,就是这个情形了。”
宫里有奸贼是肯定的,不过除了那个老太监,只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实力平常得很,不知他们到底用什么方法控制住内宫。
萧遥逸在宫里闹得天翻地覆,内宫宫门始终未开。
没有得到命令,禁军只能在外面叫嚷,只有那位大小姐贸然闯进宫里。
如果那些奸贼要封闭消息,云丹琉就危险了……
程宗扬道:“请大小姐多当心,没事尽量少往内宫去。”
云苍峰闻言沉吟不语。
“公子。”
程宗扬回过头,见秦桧正抱拳长揖施礼。虽然昨晚冒着大雨出去办事,这会儿他却衣物整洁,神态从容。
“老四呢?”
秦桧微笑道:“幸不辱命。”
“好样的!”
程宗扬大喜过望。只要祁远没事,就是跟苏妲己硬拼,自己也不怕。
云苍峰也听了出来,“祁远有了下落?”
程宗扬忧心尽去,笑道:“老哥派去的人多半扑空了。老四跟着白湖商馆的东家到了建康,这会儿已经让会之接过来了。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见他!”
秦桧领着两人来到一处僻院,祁远换了一身新衣,精神还不错,见着程宗扬进来,翻身干净俐落地打了个千,“程爷!”
说着那张青黄面孔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还跟我玩这一套!”
程宗扬搂住祁远的肩头,用力摇了摇,“行啊,看样子没吃什么苦头。”
“大苦头没吃,皮鞭棍棒挨了几下。”
祁远笑嘻嘻道:“幸好夫人还想要老四走南荒贩运霓龙丝,没打断老四的腿。”
两人在这里相见,心情都大为欢畅。说笑几句,程宗扬指着祁远的小腿道:“这是什么?”
祁远小腿有处伤口,虽然包扎过,仍在渗血,见程宗扬询问,便道:“出来时撞到人,不小心挨了一刀。”
秦桧道:“那妖妇昨晚不在织坊,只有几名护卫,出来时动了手,幸好没有吃大亏。”
“我说你伤口上包扎的,是什么东西?”
“袜子。织坊刚做出来的。”
祁远取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几条崭新的长筒丝袜,“程头儿,这是照你那两件衣物做出来的。”
半透明的丝物又轻又软,闪闪发亮,薄如蝉翼,轻如云丝。
这样轻薄透亮的织物,众人都是头一次见到。
云苍峰拿起一条,“真是用那些藻丝做成的?”
“织坊的工匠开始还不肯织,说这样细的丝物他们也织过,但太不结实,用力稍 大就会撕破,做出来也卖不出去。后来我拿根细丝,挂了把刀让他们看。
那根丝拉长一半还没有断,他们才信。”
晋国织坊的工艺并不落后,只是材料限制,织不出现代的织物。现在有了这些柔韧异常的细丝,织成丝袜易如反掌。
程宗扬拿起丝袜,笑道:“这会儿那妖妇该知道老四已经溜了。老四,你在这儿安心待几天,我先吊吊她胃口再说。”
云苍峰笑道:“这里不方便,不妨到舍下住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