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把完脉,向着娥皇拜倒,道:“娘娘的病稍有起sè,但还需好好调养,臣先开出药方,娘娘先服用着,隔ri臣再来请脉。”
娥皇微闭着眼眸,点点头,但是周薇却看到太医那紧锁着的眉头,花白的胡须也不断抖颤着,她的心中隐隐有着恐惧。
太医恭敬地退下,取出纸笔开了药方,命下属医官拿去熬制。
“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娥皇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病情,太医的话只不过是为了使她安心而已。
“是,娘娘。”宫女们福身,退到宫门外。
“薇儿,你就在宫里住几天陪陪姐姐吧。”周薇正要退下,娥皇开口道。
“是,姐姐!”周薇见娥皇侧过身子不再说话,以为她困了,她站起身,给娥皇掖好被子,将燃烧着上好银丝炭的炉子移到暖榻边上,不放心地看了两眼,这才离开。
在静谧再次来临之际,暖榻上绝美的女子睁开眼,眼神空洞毫无神采,希望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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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依着娥皇的吩咐,将周薇安置在瑶光殿的画堂内安歇,这里倒也是一处僻静的所在。
其实周薇经常来往于宫中,之前年纪小,她一直都是跟着姐姐住在一起,可是这次姐姐染病在身,不喜被人叨扰,也怕将风寒传给别人,所以特意将她安置在此。
午后,周薇小憩初醒,还是处于慵懒迷蒙的状态,她揉着眼睛,唤道:“云儿。”可是等了半晌却无人应答,周薇睁开眼,却发现面前有一个陌生的女子一直盯着自己,她一惊,连忙坐起身。
“你是谁?云儿呢?”周薇皱了眉头道,语气中已然带了薄怒,这是哪里来的宫女,怎么那么没有规矩。
云儿是姐姐派来服侍自己的宫女,睡前还见她侍候在一旁,怎么此刻不见踪影?而且这个宫女相貌普通,眼生的很,她是那个宫的?到她这里来干什么,况且外面还有几个太监守着,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周薇眼光一扫,恰好看到床边的矮榻上伏着一个身影,仔细一看,不就是那云儿?
“你,你究竟是谁?你把云儿怎么了?”难道又要重现在幽州的场景,这个人也是来杀她的?周薇害怕地想要开口呼救,却见那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姑娘,您别怕,是将军派我来的。”那宫女装扮的人小心地四处梭巡一圈,确信四下无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周薇。
“将军?”是他?!周薇的眼中迸出惊喜,难道是他派来的人?她捂住嘴巴,抑制想要脱口而出地惊呼,天知道,自从那夜两人敞开心事,了结了之前的矛盾之后,她的心中原本因为误会而产生的憎恨也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想念。
周薇欣喜地伸手接过锦盒,嘴角不禁扬起,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将军有军务在身,一时无法脱身,他怕姑娘担忧,所以命我前来将此物交给姑娘,将军还说姑娘一看便知他的心意。”来人压低声音说道,一对眼睛斜斜地向上吊起,带着探究打量着周薇。
“他,还好吗?”周薇担心他的伤,她很想立即打开锦盒,看看他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但又顾虑着眼前有人在此,怕万一里面是什么羞人的物件,一时急得脸sè酡红。
“将军一切安好,请姑娘放心!”来人将周薇的娇羞尽收眼底,那jing明的眼中划过了然的亮光。不知道一贯狂妄毫无顾忌的将军是被这纯然的美貌所吸引,还是那清澈眼底的纯净荡涤了他的心,竟令他甘冒抗旨风险也要逗留庆州。
忽然来人眉心一皱,耳廓动了动,低声道:“有人来了!在下先走了,”她看了看周薇,补充了一句:“姑娘若有信物要带给将军,请与亥时交与宫门外守夜的小太监李福。”说罢整个人一闪身从窗户处跃出,消失前,一粒小石子带着破空之势,“叮”敲在熟睡的云儿肩上,云儿随即“嗯”了一声醒来,她睁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看到周薇已经醒了,不由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