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醒来时,第一眼看见地便是一张温雅如玉的面庞,那温和的眼眸中盈满着关切。
周薇嫌恶地别开脸,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来:“走开!”她再也不愿意见到这张虚伪的脸。
“薇儿——”李煜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周薇眼底的冷漠时,还是闭上了嘴,此刻恐怕他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听得吧。
他狠了狠心,如玉的脸上染上寒霜,冷声道:“如果你再敢寻死,那么整个周家都会为你陪葬!”
周薇闻言登时一惊,她只觉得心头一股寒气交织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她一下子撑起身子,怒道:“你敢!”
他竟然用整个周家要挟她?怎么可以!
李煜强压下心头的郁结,侧目道:“寡人乃一国之主,你一个女人也敢质问寡人?寡人此刻就可以治你的罪!”是的,他是在要挟周薇,他是想利用她的善良,利用她对家人的在乎来要挟她,多么不齿的行为啊,可是不这样做,又如何能改变周薇的心意?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周薇咬牙切齿,心中的愤怒几yu喷薄而出,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她从小尊敬,待她极好的姐夫吗?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姐姐又知道吗?
“杀了你?哼,看来你是想用整个周家为你陪葬了?”李煜冷笑,心中却有一番苦楚。
不,他不敢的,他只是在吓唬她而已。爹爹是几朝老臣,如今更是贵为当朝宰相,而姐姐又是国后,他如何能轻易地撼动周家?周薇强忍着眼眶里的泪花,咬紧嘴唇,暗想道。
李煜似是明白她的心意,只见他撇了撇嘴角,从袖中掏出一沓纸,扔到周薇面前,眼中划过讽刺,他是依赖周丞相,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主意,周家重权在握,在朝中呼风唤雨,众多的大臣唯周家马首是瞻,更是有众多的周姓族人入仕为官,人多了自然有好些贪赃枉法的,周薇的兄长便是其中之一。
他不怎么管朝事,不代表他不知情,这沓纸上锁记载的便是周家克扣军粮,以及救灾款项的一些凭据,他之前也曾暗示过周丞相,凡事适可而止,他没有行动,只是因为牵涉太广,但是万一有人想要扳倒周家,那么他也不会姑息,毕竟周家所掌握的大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他这个一国之主。
周薇抓住那些飘散的纸张,上面赫然列举着周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的脸sè刷的变白,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自然知道,这些凭据所代表的意义。只是她竟从不知道,爹爹和哥哥竟然在背后做出这等营生?
“你——无耻!”她愤怒地撕碎那些纸张,但是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也只是徒劳。
可是他怎么可以用这些来要挟她?他不是有姐姐吗?
李煜脸sè微微变了变,接着便哂然一笑,:“无耻?论无耻,谁比得上你们周家所做的这些事?”
周薇哑口无言,她狠狠地揪住衣襟,一对美目充斥着血sè,怎么办?难道她真要为了家人嫁给他?
可是这叫她情何以堪?她又怎么去面对耶律斜轸?
但如果不从,岂不是不孝?
“你好好想想,寡人还有事,想好了再给答复。”李煜转身yu走。
“你真的会为了我而饶过周家?”周薇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大的价值,她斟酌再三问道。
李煜心头一喜,看来周薇是想通了。
“自然,只要你提醒你的父兄凡事不要做得过火,寡人自是不会与周家为难。”
其实李煜心里也十分清楚,周家家大业大,周丞相掌握重权,想一夕之间扳倒,原是十分困难,不过只要他们遵纪,看在娥皇和薇儿的份上,过去的那些事,他也可以不去追究。
“好!我答应你!”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只有周薇自己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逼着自己说出来,而她的命运也从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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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寝殿内,牙**,娥皇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身子却是绵软无力,这几ri她的身体状况貌似更加糟糕了,她总是感觉很累,每天都是昏昏yu睡。
不,今天两个皇儿要来请安,她得赶紧起来梳妆,可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