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泥巴从湿滑变成干裂，踩上去“咳吱”“咳吱”的响。

街道上来回晃悠的丧尸少了很多。

有的烂在了泥里，有的被水冲走了，还有的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

但大家都知道，剩下的那些，不一样了。

戚染是在地面干了的第三天发现的。

她看见街角有一只丧尸在移动。

它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动作流畅不说，关节也没有之前那么僵硬。

“萌萌，你看。”

戚染把望远镜递过去。

金萌萌接过顺着戚染指的方向看去，也就那一瞬，一只丧尸用着最正常步伐的走远了。

金萌萌的脸色很难看，她又看了一会儿。

“它是不是在找东西？”

“嗯，在找活物。以前的丧尸只靠声音和气味，这只，它好像在看。”

金萌萌放下望远镜，手心出了汗。

存活下来的丧尸进化了，那就更难对付。

戚染在墙上刻了一道，整面墙已经被她刻一道一道的，从末日爆发到现在，九十七天。

空间里的物资消耗了大半，水还能撑两周，食物还能撑一个月。

药，一直没动。

自金萌萌上次发烧后，再也没生过病，甚至看上去比之前要精神很多。

“萌萌，你有没有哪里感觉不一样，比如，跑起来有没有和我一样快？”

金萌萌活动了下四肢，摇了摇头。

“没什么感觉，和以前一样。”

戚染感觉到了萌萌的变化，可是她自己一点反应没有，这让戚染不解。

金萌萌蹲在2楼的物资堆旁边，清点了一遍罐头和饼干。

“染染，这些最多再撑一个月。”

“我们该出去了。”

戚染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四楼的窗户。

窗帘拉开了一半，陆沉站在窗边，也在往外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陆沉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的物资也快没了。

下午，戚染去找陆沉。

她没走正门，从二楼窗户翻出去，跳上围墙，再跳到对面四楼的阳台。

陆沉已经打开了窗户，坐在里面等她。

戚染看着他，她发现这男人的眼神很真诚，她又转头看向大门。

他的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墙角堆着几个塑料箱，里面零星散着几包方便面和几瓶水。

“没了？”

“快了。”陆沉没有隐瞒。

“末日之前我囤了不少，米、面、水、罐头，够一个人吃两个多月。现在三个月了，早就见底了。”

戚染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男人身后，一张单人床，被子叠的和豆腐块似的，床单也铺的很平整。

陆沉坐在床脚，看着戚染来回打量的视线，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