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这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早上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着函数图像,我的眼睛盯着那根粉笔线,脑子里却全是昨天晚上妈妈穿睡裙时,裙摆下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小腿。
今天就是第七天了。
那个所谓的“协议”,那一周一次的“合法权利”,就在今晚。
“陈浪。”数学老师突然点我名字。
我猛地抬头,心脏漏跳半拍。
“上来解一下这道题。”老师指着黑板上一道看起来很复杂的三角函数题。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站起身。
周围的同学都看向我,有几个还在偷笑。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上周的随堂测验我考了六十八分,虽然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但离妈妈要求的九十分还差得远。
我硬着头皮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题目是求函数y=2sin(3x+π/4)在区间[0,π]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我盯着那些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上周妈妈给我补课的时候好像讲过类似的题,但我当时只顾着偷看她低头时领口里的乳沟,根本没听进去。
“不会?”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我咬了咬牙,试图回忆妈妈讲题时的步骤。
她的手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字的时候,手腕会微微抬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陈浪,你在发什么呆?”老师提高了音量。
我回过神来,胡乱在黑板上写了几步,结果第三步就写错了。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下去吧。”老师叹了口气,“课后把这道题抄十遍,明天交给我。”
我低着头走回座位,脸上火辣辣的。张远在隔壁桌冲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晚上开黑”。我摇摇头,没理他。
下课铃一响,张远就拽着我胳膊往小卖部走。
“浪哥,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他搭着我的肩膀,“昨晚没睡好?”
“有点。”我含混地应着,眼睛盯着走廊尽头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朱老师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包臀裙和肉色丝袜,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抱着教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我时眼神躲闪了一下,加快脚步离开了。
“看啥呢?”张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朱老师的背影,“哦,朱大奶啊。听说她最近对你挺严格的,上次还把你体育委员给撤了?”
“嗯。”我收回目光,心里有点烦躁。
自从那次在她家闹翻之后,朱老师对我一直避而不见,上课时从不点我回答问题,下课也绕着走。
那种刻意的冷淡反而让我更想接近她。
“要我说,女人就是祸水。”张远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可乐,递给我一瓶,还冲我挤了挤眼,“像朱大奶这种,更是。”
我懒得理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一点心头的燥热。“你不懂。”
“我不懂?”张远夸张地瞪大眼睛,“我谈过的女朋友比你考过的及格分都多好吧!”
我懒得跟他争辩。
张远所谓的“谈恋爱”就是给女生送零食、抄作业,最多牵个小手,连嘴都没亲过。
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像妈妈那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我小腹又热了起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吴振华端着餐盘凑了过来。
“浪哥,这儿有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坐吧。”我往旁边挪了挪。
“浪哥,你上午数学课解题思路大概走向没问题,就是关键步骤还不熟,多练习题就好了。”吴振华小声说,一边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我,“这个给你,我不爱吃。”
我没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