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大理寺监牢内,安庆侯五花大绑在架子上。
衣服破烂不堪,伤口深可见骨。
监牢里不见阳光,日夜不停的折磨已经让他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陈砚青年纪轻轻,手段狠辣。
国公府出了这么一个人,后继有人。
他费力抬起头,看向尽头空荡荡的牢房。
原以为写下和离书能护他们一命,终究是他想错了。
裴氏的性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刚烈。
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很快他就去陪他们了。
“几天不见,安庆侯看起来过的不错。”
声音出现的毫无征兆,安庆侯猝然抬头。
墨修齐一身白衣,站在他面前。
眼底涌起惊天骇浪,墨修齐身后空无一人。
她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公主真是神出鬼没。”
“大半夜没兴趣听你废话,说吧,本公主要的东西在哪儿?”墨修齐神色淡漠。
“东西交给公主,你能让我活着离开大理寺吗?”
墨修齐勾唇,信誓旦旦保证,“当然,本公主以母后的名义保证,绝对能让你活着离开大理寺。”
安庆侯闻言,露出一抹轻松的笑。
“府里的黄金公主带不走,城外三十里......”
他的话卡住,白皙的手掐住他的喉咙,逐渐收紧。
“安庆侯是把本公主当三岁小孩逗着玩?恩?”
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安庆侯眼球凸起,张大嘴,像只濒死的鱼。
“你......你......”
墨修齐懒的在再和他打太极,开门见山,“你手里的两万私兵在何处?”
安庆侯眼神瞬间慌乱,看她的目光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当初回京上交兵权的时候,故意留下了自己的副将,手里的两万人马都是他的亲信。
这是安庆侯最大的底牌,墨修齐一个远离京城的公主怎么会知道。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墨修齐冷笑着松开手。
“真当本公主这三年在水月庵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呢。”
安庆侯眼珠转了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墨修齐才多大,上交兵权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当初嫁给裴沐轩是不是别有所图。
几岁的小姑娘,会有这等心性?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三年前,沐轩迎娶丞相府嫡女,陛下为何没有怪罪?”看墨修齐没有搭理他的打算,无奈说道,“只要公主为我解惑,信物双手奉上。”
墨修齐转过身,语气嘲讽,“柳家乃京城四大世家之首,柳丞相的学子遍布天下,你又是一品军侯,文臣和武将的结盟,如果你是皇帝,会怎么办?”
当然是借着公主的名义,降罪丞相府和安庆侯府。
文臣和武将不联姻,已经是朝廷公开的秘密。
“为何陛下没有怪罪?”安庆侯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