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下来的时候,项瑞冬正在逗弄刁刁,刁刁甩着尾巴,围着项瑞冬蹦蹦跳跳,时而用脑袋去蹭着项瑞冬的小腿,但项瑞冬并不像平常那样饶有兴致,今天的他似乎看起来有些神思恍惚。
「你下来了。」他对贺云说。
贺云笑笑,「嗯,你不上去看看?」
项瑞冬的脸沉了下来,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有这个必要吗?」
贺云仔细审视着他的脸色,企图发现一点不同以往的端倪,惹得项瑞冬一拳打到他的肩膀上,「这麽看我干嘛?告诉你,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贺云失笑,脑海里浮现出那双纯黑幽深的眸子,「你真的这麽讨厌李沫沫吗?」
项瑞冬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说:「那还用说,我就算喜欢个丑女也比她强,再说我心里已经有个沈燕如了。」
项瑞冬喜欢一个人总是高调宣扬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中意的是谁,所以当他讨厌李沫沫的时候,全世界也都知道了他和李沫沫的水火不容。
贺云继续问:「为什麽这麽讨厌她,她做了什麽?」
项瑞冬哑然,嘴巴张了张,看到贺云脸上揶揄的笑,随即臭着一张脸半转了过去,「讨厌一个人全无道理,就是讨厌她,怎麽了?」
项瑞冬这个呆子,对一个人有了情绪,说明他不是毫无反应啊。
「怎麽了?她和你说了什麽?连你也倒戈了?」项瑞冬的脸色有些警惕。
贺云摊摊手,「你不觉得你把她想得太坏了吗?事实上她什麽也没说,她看起来是那麽容易向别人吐露心声的人吗?」
李沫沫的确是个有心机、城府的人,但直觉告诉他,她本性善良。
项瑞冬细细想了想,觉得也是,结婚以来不管他待她有多恶劣,但从没听过她在人前抱怨他半句,倒是他自己恨不得天天宣扬她有多麽的讨厌,多麽的不受他喜欢,这件事情上的确是他做得不厚道了点,可是如果当初没有李沫沫,他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她为什麽就这麽容易妥协地答应嫁给自己?全台北市的人都知道他项瑞冬意气风发地在追求美女沈燕如,可是李沫沫还是答应嫁过来,她根本就是个害人精,为了自己能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处境。
李家渐渐败落是他们圈子里的人看在眼里的事,长女李沫沫也是有名的有手段,不然怎麽会讨得他父母的欢心,眼里心里只要她当他们项家的儿媳,不管她是如何的一个女人,单凭着这点她就该死。
想到此,项瑞冬阴沉着一张脸,「你也不用替她说好话,是人是妖我能分的出来。」
真能分的出来,也不用在外面老是被那些女人当冤大头了,个个把他当财神一样捧着,都知道项瑞冬这纨裤少爷是出了名的一掷千金,只要能讨得他的欢心,大把的钞票就进荷包里了,这样一个男人对李沫沫如此,看来偏见已深了。
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这家夥,贺云拍拍他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顿了顿又说:「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不过故意传出那些不好的花边新闻,对项家也是不好的啊。」
项瑞冬眼一瞪,冷冷哼一声:「去去去,我做事情难道还不知道分寸吗?我就是故意让那个心机女知难而退的,可是现在你们一个两个都被灌了迷汤似地来劝我。」口气中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
贺云摇摇头,笑笑离去。
有时候偏见害惨人哦,他有很深的预感,预感项瑞冬这家夥最终会栽在李沫沫手里,又想到李沫沫那双幽深的纯黑眼眸,贺云无声地叹了口气,项瑞冬真是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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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生孩子?」项瑞冬突然站起身。
「快坐下,你干嘛这麽大反应?」项母招手让他坐下,频频地向他使眼色,项父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不过这回项瑞冬根本顾不上了,「要我和李沫沫那女人生孩子,你们想都别想。」项瑞冬气急。
当事人之一的李沫沫正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听到这话也只是擡头看了他一眼,然後继续端着咖啡,轻轻地抿着,大有种事不关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