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久病缠身,心也跟着软弱了。对不住啊。”
没过多久,南宫天再次沉沉睡去。
南宫燕静静凝视着病榻上的父亲,随后无声地跪在床边……潸然泪下。
太重了,这份重担。
必须重振家门的压迫感,以及一旦倒下南宫世家便会毁于一旦的恐惧感,死死压在心头。
墨龙的教导过于严苛熬人。
那些对日渐衰弱的南宫世家虎视眈眈的暗手,令人心惊胆寒。
越滚越大的债务,正一点点压弯南宫家的脊梁。
而自身才华的局限,更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与迷茫。
——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南宫燕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南宫世家的少家主,绝不能在人前落泪。
推开门,只见一名家仆恭敬地弯下腰。
“少家主大人,镖局的使者到了。”
“……镖局?”
“是,对方说无论如何都要面见少家主大人,死活不肯退让……”
南宫燕本能地绷紧了身子,一阵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又是何等难关?
是危及世家安危的又一波惊涛骇浪吗?
抑或是……新送上门的催债文书?
可无论前路是什么,此刻能挺身而出扛起这一切的,终究只有自己。
“带路。”
南宫燕跟在家仆身后,穿行于庭院之中。
行路间,南宫燕的目光忽然被一名侍女牵绊。
信步前行时,院落一隅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一名像是挨了责备的侍女蜷缩在院墙下低声啜泣,身旁的另一名侍女则默然相伴,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那无声安抚的轻抚,透着说不出的轻柔与温暖。
怎会忽然生出羡慕的念头呢?
南宫燕甩开脑海中残存的软弱,再次迈开脚步。
行至廊下尽头,一名镖师早已在此等候。
那人身着整洁白袍,手按腰间,看年纪已过不惑,是个剑客。
单是这份气度便非同寻常,光看那伫立的姿态,就知他武功绝不在凡俗之列。
他拱手行了个利落的礼,沉声道:
“在下青剑,刘宪。不知眼前可是南宫家的少家主大人?”
青剑刘宪。这名字听着耳熟。
南宫燕曾在江湖传闻中听过此人。
记得他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凭一身本领在刀口上讨生活,修为似乎已至二流后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