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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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青月恐怕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会比设下计谋的唐素岚、比眼前的余夏云、比罪魁祸首独孤真默，更加无法宽恕自己。

她会不断地自我折磨，自我放逐，直至彻底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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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等待得足够久的青月，出声催促着余夏云。

余夏云挣扎着爬起身，重新开始带路。

他脸色依旧很差，大概……还是因为韩瑞真不在附近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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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对那人的怜悯或同情，比平时淡薄了许多。老实说，根本就没生出什么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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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幽长。

仿佛天地初开时留下的那道裂隙，至今仍横亘于此。

峭壁如墙，耸立两侧，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即便是在正午，阳光也如丝线般稀疏地漏下几缕。

这真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正好让黑道中人躲开那些好管闲事、喜欢在山口大呼小叫的家伙。

就算少林寺的僧人找来，面对这般萧瑟景象，恐怕也得心生退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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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青月走着走着，忽然差点笑出声来。

实在是件滑稽事。

旁人都觉此处凄凉，可青月越往里走，心头反倒越是松快。

那感觉，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把自己那见不得人的本性好好藏起来。

在这山谷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半个熟人知道。

抱歉了……连韩瑞真，也不会知晓。

想到这里，笑意便悄然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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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云瞥见青月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随即深深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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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风起回旋。

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啼叫，那嘶哑的鸣声沿着谷壁回荡，与青月那细微的笑音混杂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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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朦胧雾气之中，隐约现出一处小小的据点。

看那规模，少说也住了五十来人，若是往宽了算，简直像个小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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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会的旗帜一映入眼帘，余夏云便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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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

余夏云转过头，望向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