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靖华也不客气,起身到溪水边洗漱一番便坐了下来,这肉粥做得倒是非常可口,廖靖华足足吃了三碗多方才算是罢休,“闻兄真是好手艺啊。”廖靖华打了个饱嗝,忍不住伸出大姆指赞道,“这都是『逼』出来的,有道是君子远疱厨,今时今日,为兄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君子之道,自己不动手,难道还要饿死不成。”闻仁义不禁摇头苦笑的答道。
听见闻仁义的黯然,廖靖华忍不住劝慰道:““闻仁兄此言差矣,虽有圣人之言在先,我辈却不必拘泥于先人所言,只有适合自己,适合现况才是最好的”,闻仁义听后不禁也是一笑点点头儿道:“靖华兄弟说得也是。”然后回头看了看屋外,『迷』雾已经散得差不了,于是他对廖靖华道:“靖华兄弟,这谷中的『迷』雾已散,不如我们抓紧时间去搭建巨梯,也好早日脱离苦海,免得在这里不得不适应现状。”
“闻兄说得是,小弟也早想见识一下那个巨梯了。”廖靖华笑着起身,“请――。”闻仁义说完自己先站起身,在屋角拿起些斧头、锯子、绳索等物,加起来大概也有百多斤了,却见闻仁义仿佛是无物一般的背起来大步而行。
“难道闻兄带着这些斧锯攀天柱峰?”廖靖华见那制做虽然粗糙却是铁器的斧锯等物不由好奇的问道,“哪有此理,有道是事在人为,为兄落难于此,哪能不取命于道,被『逼』无奈之下,忆起家乡铁匠炼铁之法,在此开炉,倒是炼了些铁器,虽不堪大用,不过这砍些小树伐些粗木倒是使得。”闻仁义苦笑道。
“唉,世人常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小弟虽然寒窗苦读十余载,若是你我二人位置对换一下,怕是小弟只能终于望崖兴叹了,哪里还有闻兄这般手段。”廖靖华摇头赞道。
“罢了、罢了,不说也罢。”闻仁义连连摇着手,廖靖华见他兴致不高,倒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在『迷』雾渐淡的崖下行走着,不时的抬头上望,这山崖却也不知有多高,竟然一眼都望不到顶。
“到了,那便是我用了十年多的时间搭建的巨梯了。”闻仁义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山崖对廖靖华说道,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廖靖华的嘴不由大大的张开后,久久无法合拢,除了惊叹,他也不知道该再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
“我叫他登天梯。”闻仁义说话之时透着得意,确实他也有得意的本钱。
只见在那悬崖之下,是一座以巨木制成的占地亩许的大平台,台上是用人腰般粗细的巨木制成的巨大梯子,每隔三尺,便有一根手臂般粗的木杆横在其中,每隔五丈许,便有一根大腿般粗的粗木『插』进崖壁当中架住巨梯,以免巨梯过重而坍塌,那个巨梯的形状是下宽上窄的直『插』云宵,钻入云雾当中,远远看去,当真如登天的梯子一般。
“这登天梯用了为兄足足十余年的功夫,旧树伐倒,至此新树已成材,登天梯底部已开始腐朽,当真是岁月如梭啊,十余年里,为兄怕是已建起千丈之高,却还不见崖顶,有时为兄当真有些灰心丧气,可是每次望见这座建在吾手之奇迹,胸中总是腾起热血,便又干劲十足,现在有了靖华兄弟你的帮忙,多则数年,少则数月,估计你我二人就可以将这天梯建成逃出生天了。”闻仁义豪气万丈的指点着那座巨梯笑着说道。
“闻仁兄以一人之力建起这庞大天梯,当真是奇迹,奇迹。”廖靖华一连气的说了数声奇迹还没有罢休的样子,确实被这巨梯所惊。
“来吧,靖华兄弟也做回工匠,砍些树木来,天梯之上尚有些余材,待为兄上去将那些余材用尽。”闻仁义说着,在腰间别好破刀,背着百余斤重的绳索,将斧锯等物留给廖靖华就猱身而上了,看着有些笨重的身体却如灵猴一般向上窜去,只是几个纵越的功夫,便已钻入渐淡的云雾当中,廖靖华虽然如意靴相助,可是却也是自叹不如的。
捡起闻仁义留下的斧锯,廖靖华不禁举目四望,看见百丈外就是一棵棵大腿般粗细、大约能有两米多高的树木,这种树很是怪异,只是在树冠的上方有些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