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许知夏”没有活过二十四小时。
不是死亡。
而是消失。
医院地下车库的监控显示,那个与许知夏拥有相同面容的女人进入货运电梯后,曾在负二层短暂停留。
七分钟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却是一名身材普通、戴着帽子和口罩的护理人员。
警方封锁医院时,对方已经通过医疗废弃物转运通道离开。
那张脸并非真实面容。
经过第三方影像鉴定,所谓“另一个许知夏”使用了高精度仿生面具、面部支撑材料与实时声音修正设备。
她身上的怀孕体态也是伪造的。
那份声称母体基因匹配的检测报告,则调用了许知夏三年前参加健康体检时留下的血液样本。
真正被偷走的,不只是她的名字。
还有她的面容、声音、基因数据、医疗记录,以及别人用来证明“她就是她”的全部身份标志。
对方制造另一个许知夏,并不是为了真正取代她。
而是为了让所有证据失去意义。
当世界上同时出现两个拥有相同容貌、声音和基因报告的女人,人们便会开始怀疑:
旧服务器数据属于谁?
孕检单属于谁?
孩子属于谁?
甚至,正在接受调查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许知夏本人?
可幕后的人忽略了一件事。
一个研究者的身份,从来不只存在于一张脸和一管血里。
她做过的实验,会留下操作习惯。
她建立的模型,会留下只有本人理解的失败路径。
她写过的代码,会留下独特的命名方式。
她连续三年记录的实验日志中,每一处删改、批注、停顿与假设,都不可能靠几段视频复制。
校外专家对许知夏过去四年的全部实验记录进行重新鉴定。
她在不接触原始文件的情况下,准确指出了四十七次实验中的异常参数,复述了其中十三次失败的原因,并重新推导出两组尚未发表的数据。
其中一组,连闻述白都不知道完整结果。
那是许知夏在两人关系开始以前,独自完成的预实验。
没有人能够替她回答。
也没有人能够替她重新做出相同的判断。
身份可以伪造。
能力不能。
一个月后,警方在盛文远团队租用的郊区仓库里找到大量被非法复制的生物识别材料。
许知夏的照片、步态、声纹、虹膜扫描与旧血液样本,全都在其中。
秦兆文承认参与门禁权限复制和持续投药。
周恪则在外地一家私人康复机构被找到。
他没有死亡。
而是被人以“药物依赖治疗”为名强制收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