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兜头泼下来的瞬间,苏弥睁开了眼。
刺骨寒意顺着头发灌进衣领。
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住脸,手腕却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绳结勒进皮肉,稍一挣扎,便传来火辣辣的疼。
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
“还装死!”
“资本家小姐就是娇气,才站了半天,这就受不了了?”
“偷集体的救济粮,还敢勾引有妇之夫,她这种人就该送回城里接受改造!”
“送回去算便宜她了!”
苏弥缓慢抬头。
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面前是一片被踩得泥泞不堪的打谷场,四周围着上百号人。男人穿着打补丁的蓝灰布褂,女人裹着头巾,几个年轻知青站在人群最前面。
有人愤怒。
有人兴奋。
更多的人只是踮着脚,唯恐看漏这一场难得的热闹。
她站在一张临时拼起的木台上。
胸前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硬纸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
【偷盗集体救济粮】
【破坏他人家庭】
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
【副本三载入完成。】
【当前时间:一九七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当前地点:北河省临江县红旗公社第三生产大队。】
【当前身份:林晚棠,二十二岁,海城下乡知青。】
【当前公开罪名:偷窃救济粮十二斤;与已婚生产队副队长吴建业保持不正当关系。】
【原定剧情:林晚棠遭公开批斗,被取消知青返城资格,随后以作风问题遣送至偏远农场。途中遭遇意外,终身残疾。】
【副本限定能力尚未激活。】
【主线能力已载入。】
【读心。】
【美貌适配。】
【万人迷雏形。】
属于林晚棠的记忆紧跟着涌入脑海。
头疼得像要裂开。
林晚棠出生在海城,父亲早逝,母亲因一桩旧案被划为“投机分子”,三年前病死。
她十七岁下乡。
因为长得漂亮、皮肤白,又不善于讨好人,从来的第一天起便被人叫作“资本家娇小姐”。
这些年,她干最累的活,记最低的工分。
粮食被克扣。
棉衣被调换。
就连城里寄来的包裹,也时常莫名其妙少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