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鹏深吸一口气:“对了,我先还你ziyou。”
他低头走回桌边,取了砚台开始研墨。
“你要休了我?”谢飞烟声音保持着平静,可多少还是透出些惊慌。
白鹏不吭声,研好了墨就取笔写休书,中间眼泪不太争气地流出来,用力拿袖子一抹,笔下也不知写的什么东西,总之休妻的意思是表达了。
然后他将笔一抛:“衢州是你帮我打下的,谢谢你,这房子是你该得的,我在这边的衣服也不要了,你随便处理。”说完,白鹏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快步出门。
只听身后谢飞烟的声音怒吼:“滚!你他娘有多远滚多远!狗东西!有本事再也别回来!”
“我当然不会再回来。”白鹏撇嘴一笑,一步迈出就是十几丈,转眼就出了慕烟堂。只是他的眼睛不如身形那么潇洒,又不争气地流出许多泪水。
*
回衢州,自然要到神王寨觐见“神王”苏柳,由于面对玄帝胜败生死未知,这次多少还有些诀别的意味。
从府城到常山县,白鹏完全是步行,他还需要一些时间从谢飞烟给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此刻眼前再浮现紧那罗王沈冰无比英俊的面孔,顿时感觉无比可憎。
然而沈冰从重逢谢飞烟那一刻,就从未向白鹏隐瞒过,无论两人处于合作关系还是上下级,沈冰都将自己对谢飞烟仍然浓烈的爱意表露无遗。谢飞烟看到沈冰时的恍惚失态,其实也说明了足够多的事情,连他们当年的误会都是白鹏传话解释清楚的。但白鹏宁愿相信谢飞烟“忘记过去”的表态,现在回想,只因太喜欢谢飞烟,不愿失去她,所以一厢情愿,掩耳盗铃罢了。
弄清了这个问题,白鹏反而对谢飞烟和沈冰都生出一些原谅之意,不过丝毫无助于减轻心里的痛苦,哪怕想想“我偷过别人老婆,现在别人偷我老婆也是报应”,仍然起不到安慰作用。归根结底,还那一条:“太喜欢谢飞烟”。
最后,他躲进路边树林,坐在地上痛哭一场,尽情发泄完毕,才咬牙起身:“休书也写了,反正是结束了。”擦干眼泪,继续缓步走向常山县。
抵达神王寨已经是半夜时分,白鹏不想到客房歇息耽误时间,直接求见神王。
女守卫如今知道白鹏是大人物,不再是当年谢寨主的小妾“鹏贵妃”了,就算时间太晚,仍然进去通报,果然神王同意召见。
白鹏恭恭敬敬登上台阶,进入“神王殿”,反手将大门带上,听守卫的脚步声走远,他才将迎上来的苏柳一把抱住。
苏柳轻轻一句:“想死你了。”
与谢飞烟对比,顿时让白鹏发现她如此可爱,也更加感觉亏欠她太多。
两人紧紧相拥,苏柳娇小的身子完全埋入白鹏怀中,过了许久,她才抬头:
“相公,你怎么了?脸sè很不好,是有什么难事了?”
“我把咱们的经历从相遇开始,在心里过了一遍。”
苏柳亮出那对兔牙,微笑道:“这么愁眉苦脸,那些经历都很不开心吗?”
“有开心,有不开心,开心都是你给我的,不开心都是我给你的。”白鹏心情越发沉重。
“瞎说。”苏柳笑得更开心了,“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拿你当下人使唤,呼来喝去的,你也开心?”
“当然开心,给你端洗脚水都开心。你把兔牙一露,一笑,我就酥了。”
苏柳笑着抬起一只手轻抚白鹏面颊:“我比你更开心,从那以后,我对你死心塌地。就算后来有了些不好的事情,直到我自尽那一刻,都没有恨你,只感觉委屈。死前最大的遗憾,是不能死在你怀里。”
“那些事不说了。”白鹏眼中又有泪光闪动,“柳儿,咱们孩儿被我弄没了,我一定要让你再怀一个!”
说着话,白鹏拥在苏柳背后的手已向下滑去,拂过那世间第一丰腴**,向着隐秘之地潜入,但随即发觉层层叠叠的手感不对劲,动作停滞下来。
苏柳苦笑:“相公来得不巧,这几天不方便。你要是不怕晦气,也能做,但一定怀不上。”
白鹏叹了口气:“那就等下次。”心中却想“不知还有没有下次”,脸上神情自然无比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