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里就是列卡游乐园了,别跑太远了!」
「成人票两张,儿童票一张。谢谢。」
「哦?我们家小玲不怕高嘛?一进来就想玩摩天轮。走,上去看看市区风景。」
「小玲,快看这边,那里是我们的家!」
「老公那边是什么?」
「趴下!!!!」
「啊!!!~~~~~疼~~~~」少女忽然从噩梦中惊醒。
只听见「咚」的一声,少女的额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天花板上,不知道眼角流下的泪水是因为梦中记忆模糊的双亲,还是肿起的额头的晕乎乎痛感。
少女避开矮一截的天花板,在双层床铺一阵「吱呀吱呀」快要散架的声音中,她熟练的一跃而下,安稳落地。
少女居住在八人间的宿舍里,这所孤儿院为了能更多的塞进孤儿,本就矮一点的宿舍强行塞进了双层床,这也导致了少女上下床铺时要格外注意不要撞到天花板。
「八周年纪念日。」
少女居住在这所孤儿院里快要八年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宿舍,一起生活了有好几年的姬友们大多是为了节约孤儿院日益减少的预算开销,都早早的搬了出去独自谋生,现如今也仅剩自己一人还留在这里了。
这一切都是异兽造成的!!!少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双亲,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天被异兽无情的毁灭。如果自己能有杀死异兽的机会,少女绝对义无反顾的冲向前线,哪怕能和异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
少女叹了口气,撇开这不可能的幻想。她拿起衣柜里换洗的衣服离开了这间勉强遮风避雨的港湾。
孤儿院的走廊也格外的破旧,本是计划拆迁的教学楼,被作为临时的孤儿院改造使用至今。
少女小心翼翼的踏着满是坑洼的楼梯来到二楼,刚想着前往二楼的公共洗浴间,一位浑身冒着热气,穿着白色睡衣,一头湿漉漉还未擦干的头发被盘在脑后,大约四十岁上下的阿姨正巧从淋浴间走出来。
「小玲来的正好,热水还有很多。」
「安东尼奥老师早上好。」少女微微点头,朱唇微启,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上头给的回复还是那个。」被称为安东尼奥老师的中年女人无奈的摇摇头。
帝国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陆续关闭当年临时建立的孤儿院,收留少女的这所安东尼奥孤儿院就是其中之一。
「是~~~是吗~~~~」已经无法避免被强行关闭的命运了吗?少女虽百般不愿,身卑力微的她却没有丝毫办法。
没有丝毫收入的孤儿院能够维持至今,维持资金来源绝大多数都来自帝国的拨款,少部分来自好心人的捐赠。如果帝国上层不提供维持资金的话,孤儿院只能关门。
「这个给你,有空看看吧。」
从安东尼奥老师手中接过一个未开封信封,诡异的是信封上写着少女的名字,桃井=玲奈亲启。奇怪的是,也仅仅只有这几个字,没有落款,没有邮票。但是玲奈想不起来能有谁会给自己写信。唯独能给她写信的也只有同宿舍的基友,只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老师,这个是?」玲奈立刻追上了真要下楼的老师。
老师只是回过头,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不要给其他人看到。」
老师说着点点头,没再继续理会玲奈,径直的走下了楼梯。
玲奈的疑惑更深了。不能给其他人看到吗?也许这就是信封仅写着自己的名字的原因。还是先洗澡吧,内心的躁动转移了玲奈的注意力。
孤儿院的淋浴间也很破旧。不过好在老师非常重视孤儿隐私的,淋浴间被分割成好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非常狭小,只是洗澡的话倒也是绰绰有余。有了隔间的好处就是个人的隐私得到保障。虽说隔间之间能够透过毛玻璃勉勉强强的看到轮廓,不过总比没有隔间挡板要好得多。
玲奈早已习惯起床第一件事,来这里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前几年孤儿院里人满为患时,傍晚和晚上的淋浴间里可谓是人挤人。麻烦的是,孤儿院空间有限,淋浴间只有这么一个,老师颇为难办的把这唯一一间的淋浴室改成了男女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