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洞府裴晴曦盘坐在寒玉床上,周身环绕的冰晶如星辰般缓缓旋转。
这里是灵曦洞府最深处,万载玄冰砌成的宫殿,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雾霭,在地面流淌如液。
她的呼吸与这片冰域同频——悠长、清冷、空寂。
每一次吐纳,冰晶便亮一分;每一次吸气,雾霭便淡一寸。
十年闭关,离化神只差一线。
睫毛上结了霜。
那双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眼眸此刻紧闭,蓝发如瀑垂至腰际,发梢被寒气冻成冰丝。
她穿着一袭素白道袍,料子是北冥冰蚕丝织就,薄如蝉翼却冷若玄铁,紧贴着成熟丰腴的曲线。
胸脯在静坐时依然高耸饱满,将道袍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却纤细得惊人,仿佛冰雕玉琢的工艺品。
再往下,臀肉被寒玉床压得微微摊开,在素白布料下勾勒出肥硕圆润的轮廓。
她正在运转《冰心诀》第九重。
识海是一片澄澈冰湖。
湖心坐着她的元婴,与她本尊一般模样,只是缩小了数倍,通体晶莹如琉璃。
元婴双手结印,引导着经脉中奔腾的极寒灵力,一遍遍冲刷着化神壁垒。
那壁垒已薄如蝉翼,再有三日,不,或许只需两日—
突然。
冰湖炸裂。
不是真实的炸裂,是识海深处的某种感应,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毫无预兆地钉进元婴眉心。
“呃——!”
裴晴曦闷哼一声,道袍下的娇躯剧烈颤抖。
环绕的冰晶“咔嚓”碎裂,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寒玉床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那是她失控的灵力外泄所致。
她看见了一张脸。
叶立天的脸。
惨白、枯槁、双眼深陷,嘴唇干裂出血。那张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尸骸。
“天儿……?”
裴晴曦喃喃,伸手想触碰那幻象,指尖却穿了过去。
幻象没有消失。
最可怕的是眼睛——空洞,茫然,深处却燃烧着某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光,嘴唇哆嗦着喊:“娘……”
“不——!”
裴晴曦猛地睁开眼睛。
冰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她捂住胸口,那里传来真实的绞痛,像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揉捏。
冷汗从额角渗出,瞬间凝结成冰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道袍上碎成冰屑。
“为何……为何心神不宁至此?”
她喘着气,声音在空寂的冰宫里回荡,显得格外虚弱。
化神壁垒在刚才的冲击下不但没有变薄,反而加固了数倍,反噬的寒气顺着经脉倒灌,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但她顾不上这些。
母亲的本能在尖叫——天儿出事了。
那个从小体弱、需要她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金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