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便是相思和舒静蓉的一些闲聊,不过是问些舒静蓉的生活习惯及个人喜好,体己关心之类的问候。
回到青竹轩的时候,正好碰上刚从药浴房里出来的春花秋月四婢。浅清笑嘻嘻地拦下秋容,指着舒静蓉道:“这个也叫蓉儿。你带她去熟悉一下吧,怎么也是个女孩子,可照看好了。”
秋容是四个丫头里面最成熟稳重的一个,听了浅清的话,会意点头,笑着领了舒静蓉离开。
“怎么看?”浅清望着舒静蓉离去的方向,笑得如孩子一般淘气。
相思盯着浅清,使劲眨眨眼:“我在你的脸上看到四个字。”
“恩?”
“人面兽心!”
前倾不置可否,又指了指楚郁泡药桶的房间:“有没有兴趣去欣赏一下?”
相思惶恐的摆摆手:“我还想多活几天呢。累了,我要去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叫我啊!”
相思挥手的姿态尤其潇洒,落在浅清心里却是尤其苦楚。哎,你不去,那家伙又要给我脸色看了。你多带回的那个麻烦,我要怎么跟阿郁交代呢?
晚饭饭桌上,那是格外的热闹。相思跟浅清都很有预见性在选择座位的时候远远避开了楚郁。把跟他关系最好的,最亲密的四个丫头塞到了他的周围。可怜四婢坐在重伤未愈,却寒气大盛的宫主身边,别说好好吃饭,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出。更还有不怕死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的罪恶根源,扬着一张清秀如画,单纯如花的小脸问:“慕容哥哥,这位漂亮姐姐看起来为什么很生气的样子啊!”
顿时,楚郁的脸又黑了几分。当然,空气也跟着又冷了几分。
相思打了个哆嗦,一脸讨好地对着楚郁道:“那个,被一个美人胚子夸奖漂亮可是很不容易的哦,你也别生气,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太偏于中性,蓉儿才会一时认错的嘛!”
楚郁挑挑眉,目光森然地从舒静蓉身上一扫而过:“蓉儿?”
“是啊是啊,我叫舒静蓉,姐,啊不,是哥哥!哥哥叫我蓉儿就好了!”磁性低沉的男音,舒静蓉若是再听不出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认错,而是刻意犯傻了。她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楚郁,好像已经看出来这里楚郁最大,于是等着他的接纳认可。
一转首,楚郁细细地打量起舒静蓉来,半晌,似笑非笑地道:“果然是个小美人。既然是美人,我就喜欢。谢谢慕容兄的好意,我收下了!”
嘎?收下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蓉儿要给阿郁填房了。”浅清凑到相思耳边,好心提醒。
“什么是填房啊?”某个天真纯良的小姑娘于一众男女面前大声问。
春花秋月四婢齐齐红了脸,反而是最小的惜月最快恢复神色,偷偷地笑了起来。
楚郁一双细长的眉眼此时格外桃花。好看的桃花眼还在盯着单纯小美人,很贴心地道:“你想知道吗?待会儿吃完饭,哥哥会好好跟你解释一下。”
至于到底解释什么,如何解释,众人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言。一顿饭下来,相思面前堆满了可见的鸡骨头,和不可见的已经下腹的红烧肉。浅清看着相思不顾一切风卷云残的架势,感觉她实在不像是在吃饭。而她不间断地吐出来的鸡骨排骨肋骨,堆成的小山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某个荒郊野岭阴森可怖绿光幽幽的白骨堆。
想了一下,浅清端起桌上的茶壶起身离去。不消片刻就又拐了回来,手里依旧抱着那茶壶。他亲自为相思倒了杯水,茶水呈淡淡的青绿色,隐隐有暗香来袭,让处在一堆油腻堆里的相思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还不忘对浅清抱之以不胜感激的微笑。
“我好了,你们继续。”楚郁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悠悠起身起身离去。
楚郁一走,吃饭吃到一半的舒静蓉立刻惶恐不安起来,睁着明眸大眼,可怜兮兮地望着那红色艳丽却又柔韧中不失坚挺的背影。
惜月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舒静蓉眨眨眼:“奉我家公子之命,带姑娘你过去。跟我走吧!”
舒静蓉沮丧的脸一下子鲜活起来。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被谁带来的,一阵风似的从相思身旁飘过,急急地跟着惜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