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沉了沉气,将思路理了一下,笑道:“实不相瞒,我失忆了。所以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相思,也不是相思,不知道我这样说您能不能理解。如果之前咱们真的认识的话,那我的不同和改变,想必您也已经见识过了。那么,请允许我先问您第一个问题。”
“放肆!王爷跟前,岂容你如此无礼!”侍候在旁的临渊跨前一步,呵斥声起。
“临渊,你退下。”贺兰馥倾摆摆手,示意相思继续。
相思笑吟吟地瞥了一眼不服气的临渊,继续道:“我之前在您府上住过,是吗?”
贺兰馥倾点点头:“慕容家在开国时为朝廷出过大力,被先皇封为异姓王爷,却被当时的慕容老前辈,也就是你的祖父以不擅权柄,不喜朝政为由婉言谢绝了。但册封的诏书还是下到了慕容府,并赐了慕容山庄高额牌匾。算起来,慕容姑娘还可称得上是个郡主。而幼时本王习武,很有幸地得到了慕容枭前辈指点,一直感恩在心。是以,三个月前本王做寿,特意邀请了前辈和姑娘。不料在来的路上,武林突然爆出慕容家有前朝留下的藏宝图的消息。这消息一出,各方人马纷至沓来而前辈却尚且不知。等到本王派人找到你们的时候,只救下了你。而慕容前辈当时跟抢图的人拼杀,之后下落不明。”
故事很完美,几乎找不出一丝破绽。可是,他既然知道慕容枭在跟人厮杀,为什么没有上去帮忙?好吧,也许是当时人手不够,而对方又太强,先保护她离开要紧。看着西平王,相思眼前闪过另一张脸。他们长得并不像,也不能只因为眸色相同就认定他们是一样的。可是他们处事的风格,说话的神情,看人的眼神却是那般得相像。
“第二个问题,如果那所谓的藏宝图真的存在,王爷想要吗?”
这一次,贺兰馥倾不像刚才回答地那么利索。他似乎是在思考,然而眼睛却一直在看着相思。湛蓝色的眸子沉静如水,波澜不惊。似乎是隔了很久,他才缓缓答道:“想。”
相思笑了。同时也确定,慕容枭失踪的事,也许真的跟他无关。敢大大方方地承认,就算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也至少没那么多卑鄙龌龊的手段。而且昨天晚上在花园里听到的话,已经让她心里有了些谱。“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是怎么在王府失踪的。”
贺兰馥倾终于垂下了眼眸,嘴巴像是粘在了一起,始终不再说话。
相思挑了挑眉,笑道:“怎么,这最后一个问题,于王爷就这么难以回答吗?”
然后无论相思再怎么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兰馥倾,他却始终不再开口。
相思的脸冷了下来,刚要发作,一旁临渊突然叫嚷起来:“王爷不说那是给你面子!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花痴!王爷派我把你救进府里,没想到却是个难缠的祸害。你不是想尽办法缠着王爷就是哭哭啼啼地瞎闹,搞得整个王府后院鸡犬不宁。那晚你装病,王爷亲自去看你,没想到你又死缠着王爷不放。王爷不耐,才对你发了火然后就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发疯不说,还鬼叫连篇的。没过多久却突然安静下来,我们都以为你闹够了睡了,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丫鬟说你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王府都不见你的踪影。这次回来,我原以为你不疯了,现在看,还是个疯子!”
“扑哧!”
坐在一旁只顾着听故事,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楚郁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双细长的眉目在相思身上来回打转,那神情就是在说,看吧,花痴!被人骂了,丢人了吧!
“临渊,不得无礼!”贺兰馥倾轻轻地又斥了一句,却是在临渊把话说完了之后。
她相思再怎么蛮不讲理,但这样公然地被人指着骂花痴,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不是真正的她,但共用着同一具身体,她也只能默默承认,暗地里咬咬牙问候一下上一个魂魄。
可她相思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吃没亏,还被这个臭小子骂。眉梢一挑,冲着临渊咧嘴一笑道:“赶明儿你一个不幸得了失心疯,我一定记得不去嘲笑你。我会好好待你,把你供养在最好的声色场所,让最美的女人陪着你,免得你落得像我一样没人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