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对眼前这个人的愤怒和厌恶。她实在是,很讨厌很痛恨这张脸。
“我现在才发现,你生气的样子确实挺美的。”舒逸仁伸手撩起相思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救你,把玉交给我呢?”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把玉交给了别人,并且等着人来救我吧!”相思轻笑一声,对着舒逸仁满是嘲弄。“实话告诉你,那玉已经被我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是找不到的。威胁谁,都没有用。”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此说来,昨晚我抓到的那个擅闯唐门,至今还被困在地牢里的女刺客,也跟姑娘无关了。”似是真的可惜难过地紧,又引发了舒逸仁一阵咳嗽,好久才停下来。此刻的舒逸仁脸上泛着红光,两颊挂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悠悠地看着相思,似是叹息。“宝贝实在太能吃了,那么……”
相思心中一惊。女刺客,难道,难道是春花秋月四个当中的一个?
“听门下弟子说,那姑娘眉心有一颗红痣,如血一般。”似是要证实相思的想法一般,已经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舒逸仁突然开口。
是四姐妹之首的惜春。楚郁竟来派出了他身边不离身的四婢来找她,而且还陷在了这里。自己与他到底有什么瓜葛,值得他如此。“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给我,我不但可以放了你,还可以连那个此刻一起放了。否则……”舒逸仁没有把“否则”之后的话说出来,但从他阴鹜嗜血的目光中便可看出,他至少可以用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好,我答应你!”相思心念一转,直直地看着舒逸仁待要离去的背影。他似乎根本没有要带她离开这里的打算:“但我要先见到那个刺客,确保她无虞。然后,我便会给楚郁写信,告诉他玉在哪里,然后让他取了带过来给你。”
“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不也一样吗?”舒逸仁回身,目光闪闪地看着她。真难得那样病弱的身体,这一会儿眼睛竟然这么有神。
相思冷笑一声:“直接告诉你?哼,要手指头想想也能知道,若是直接告诉你,我跟那个刺客的命恐怕不会多留一刻。怪就怪,你大门主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
舒逸仁又退了回来,这次他直接解开了相思的穴道。然后指指崖壁上吊着的舒静蓉,问道:“你不留下来陪她一会儿吗?”
看了看几乎已经不成人样的女孩,相思心中一软,点点头:“我有几句话想问她。”
舒逸仁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无声一笑,晃晃悠悠走了出去:“我会派人,在洞口等你。”
“你想问我什么,是不是要问我,楚郁死了没有?”舒逸仁已经离开有一会儿,相思却并没有急着问话。相思不及,一直等着想要以言语相激出言讽刺的舒静蓉似乎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了。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到还没有什么,可现在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不说话,便让她有了一种感觉,一种和死人在一起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小伴着她长大,但她始终没有习惯,并且深深厌恶着。
“装成受苦出逃的丫头,是你故意的吗?”她是她出钱买下来的,而买下她的原因,是那时和她小时候那般相像的眼神。
“不错。你现在,是不是对你的善心感到后悔啊?”舒静蓉呵呵地笑着,她原本清脆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沙哑,像是被滚铁烙过一般,沉闷中带着不辨音节的丝丝声。
之前只听过她因为痛苦而发出的痛呼,却没发觉她的嗓子已经完全毁了。恻隐怜悯一闪而过,很快地便被她抛了出去。舒静蓉说得不错,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认清楚她,一时发了所以的善心,让自己落得这步田地。她从来都不是善心之人,包括做刑警的时候,开枪杀人从不手软。若不是当时舒静蓉的眼神,她恐怕真的不会……“是有那么一点。但,也只是巧合而已。第二个问题,那个玉佩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反而先想方设法地去纠缠楚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