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恨恨地上了车厢,在楚郁留下的两口大箱子里翻来倒去。丫丫的,连件破衣服都是价值连城的,拿去换银子不错。捡了一套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裹在了自己身上,扎好腰带绑好头发,一位红衣翩翩佳公子诞生了。为什么是红的?没办法,楚郁的衣箱里,清一色的红。
抬手将车帘扯了下来,把那些镶金戴玉的衣服啦腰带啦全都打了包。扛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正准备下车,眼角一瞥发现了一个锦盒。她认得那锦盒,盒子里装的,是用自己那块血玉换来了的“倾世红颜”。
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可以丢下呢?干脆,一并带走吧。
再次爬上马背,已经没了束缚的马儿终于可以甩开蹄子畅快地跑了。跑着跑着相思想,那人才走出去没多久,说不准待会儿就能遇上。到时候一定要让骏马摆摆神威,甩他一个灰头土脸。
这样想着,相思脸上露出了奸笑得意的神情,没有注意到一旁林子里,静静看着她过去的几人。
相思扬长而去,身后卷起万千尘土。林子里,四婢担忧地望着自家宫主,直到他终于不支,倒了下去。
相思在岔路口已经停了有些时辰了。她停着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走哪条路,而是因为,她被人拦下了。
刚刚脱险从一堆死人里走出来的慕容相思,在走了不到一里路之后,再次华丽丽地被人给拦下了。之所以说是华丽丽的,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相思端端正正坐在马背上,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瞅着美男,仔仔细细瞧着人家的眉目,一个大大的问号加叹号在脑中浮现,娃娃脸?
对面男子清秀眉目,眼神清澈地像是六岁孩童,隐隐带着点调皮和无辜。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扬着讨好般的笑容,一张樱桃小口红中带润,好似刚刨开的荔枝。
他拦下她只有一个理由,一个让相思这个干了好多年警察,有着香港九龙重案组督查这个代表着光明和正义的身份的大无畏战士,突然有些心虚。
娃娃脸说,公子,你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衣服了?”相思开始摆出审问犯人的架势。“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拿出个切实可靠的证据来,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定要告你个诽谤!瞧你这细皮嫩肉的,监牢没蹲过吧!”
娃娃脸咧咧嘴,笑得很开心:“你翻开衣领,看看里面有什么。”
衣领?这个相思到还真的没注意。楚郁的衣服领子很开,她好不容才收了些。她垂着脑袋,将衣领翻出来,一小簇银色的火焰秀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若不仔细看还真的不容易看出来。
“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吗?”娃娃脸一脸期待地问,不像是考验,到像是在请教。
“我怎么知道这火焰什么意思,还是个银色的。谁这么弱智,绣这东西在里面。”她似乎已经忘了这衣服原来的主人是谁。而对面,那个有着娃娃脸一样的男子却露出了确认后欣喜的神情。
相思瞧见那人的样子,想到这衣服是楚郁,这火焰可能也跟他们玄机宫有关。莫非,是玄机宫人的标记?可这个娃娃脸怎么知道,难道他跟楚郁认识?娃娃脸?难道他就是送楚郁衣服的那个人?
一连串的问题在相思脑中闪现,并且很快便肯定了答案。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她便也坦然承认:“别打弯子了。这衣服确实不是我的,但也的确不是我偷的。而是别人丢下后,我捡来的。”
“丢下?”娃娃脸脸色变了变,“你没有跟阿郁在一起?”
阿郁?原来他们真的认识啊。
相思摇摇头:“那个可恶的家伙自大又自恋,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我们本来走得好好的,谁知突然来了一批黑衣人。他杀了人后突然性情大变,把我给赶走了。可恶,我还没嫌他仇家多麻烦多,他倒先把我丢下了,简直岂有此理。”
“你说什么,有人要杀你们,事后阿郁要赶你走?”娃娃脸紧张地拽着相思的衣袖,一脸地不可置信,“这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