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馥倾看着相思,幽幽的蓝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夜会里的琉璃盏,魅惑深邃,却微微透着危险的气息:“黑色曼陀罗,盛大的歌舞,这些都是在为你制造时间吧。你除了认识玄机宫的楚郁,还认识神农谷的浅清和南昭国淳熙王子。你真的是那个只喜欢看漂亮男人的慕容相思吗?”
“如果我不是,那王爷能在这个世上找出第二个相思来吗?”相思甜甜地笑着。贺兰馥倾面色越深沉难测,她就笑得越发妩媚动人。
“不能!”贺兰馥倾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相思的跟前。他身材颀长,比身高一米七的相思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样面对面近距离地站着,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本王记得你说过坠崖失忆的事情,但本王也没听说过,失忆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本王说话的。”
贺兰馥倾又往前靠近半步,相思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刚想往后退,腰间一紧,竟一下子被带进贺兰馥倾的怀里。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响在相思耳畔:“以前你投怀送抱本王没有好好待你,那么从今日起,本王一定会对你呵护备至。”
“王爷刚取了王妃,床还没暖热就要开始沾花惹草了吗?”贺兰馥倾给人的压迫感实在非同一般,相思被他紧紧扣住,几乎不能动弹:“曾经的相思或许真的很倾慕王爷,但现在王爷已经结婚了,相思对做小三没兴趣。”
“小三,是什么?怎么你失忆后不但性情变了,连说得话都让人听不太懂。”贺兰馥倾低声笑着:“告诉本王,你发现了什么?”
相思一手抵在贺兰馥倾胸口,阻挡着他的靠近:“什么叫发现了什么,相思听不太懂王爷的意思。不过相思想要提醒王爷,您的王府似乎不是个太平的地方。您没事的时候不妨提个灯四处照照,搞不好会发现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本王的眼皮底下玩花样?”贺兰馥倾眼眸深邃了几分:“这事,跟慕容前辈有关?”
“有没有关系王爷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父亲失踪的事真的跟王爷无关,那今日就当是我冒犯了。可是,如果这事跟王爷有一丝半点的关系,就算你位高权重,我也要来讨一个说法,好好地算算这笔账!”相思脊背挺直,毫无畏惧地迎着贺兰馥倾深邃的眼眸,坚定,狠绝。
一片暗影猛然笼罩下来,相思猝不及防或者说根本就想不到,贺兰馥倾会突然俯身下来咬住她的唇。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带着占有式的霸道,狠狠地压在相思的唇上。唇齿的啃噬,让相思痛得几乎要掉下泪来。奈何贺兰馥倾狡诈非常,倾身吻下来的同时点住了相思的穴道,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但对于相思来说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贺兰馥倾放开她,直起身退开。穴道解开,相思抬手一巴掌毫不犹豫地甩到贺兰馥倾的脸上。顿时,白皙的面容上泛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贺兰馥倾没有躲,也躲不了。相思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急,还带着内劲,已经不是普通女人随便一个耳光了。他看着相思,没有怒气,只是对她这一巴掌的力道有些震惊。
“王爷!”临渊闻声闯了进来,只扫了一眼便将长剑架在了相思的颈项上。
“放她走!”贺兰馥倾手一摆,不怒而威。
“王爷!”临渊眉眼焦急,不明白贺兰馥倾为什么要放走相思。天下间就算是当今圣上都不曾重言说过王爷半句,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敢甩王爷耳光!
“怎么,本王的话你听不懂吗?”贺兰馥倾微露怒意,目光瞥向了相思“本王做过的事,哪怕是杀人放火都不会否认。同样的,若是没做过的,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会承认!待本王有了消息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相思从贺兰馥倾书房出来,顿觉呼吸舒坦了不少。不光是因为失去了压迫感,还因为贺兰馥倾的坦诚。其实,自从上次谈过之后,相思就没有再怀疑过他。她背着他夜探王府也不过是不想引人耳目打草惊蛇,还有就是不想牵连他。她已经拉下了一个楚郁,不想再牵扯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