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高超,难道是浅清?不会呀,他不过是比自己提早一天离开,怎么可能会提前数日到达南昭国都城?可是,记得楚郁似乎提到过,浅清跟南昭好像真的有点关系。会是他吗?看纳兰淳熙的样子,这其中似乎牵扯着什么。
相思将搜捕到的信息连同她所知的快速在脑中做着整合,却想不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也想不出纳兰淳熙将她截来的目的。
纳兰淳熙沉默了片刻,突然挥了挥手。老鸨不再多言,行礼退出。从老鸨出现到离开,都对纳兰淳熙保持着高度的恭敬,是出自她本身的原因,还是南昭的礼制就是如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礼制,那岂不是要把人累死?
相思禁不住摇了摇头,一转首却发现纳兰淳熙正在看她:“你们谈正事,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不怕我窃取机密吗?”
纳兰淳熙淡然一笑:“无妨。你知道些反而有利于我。说不定,你可以帮我。好了,你来到南昭最安静的一晚已经开始了,好好珍惜。”
最安静的一晚?什么意思?相思刚想问清楚,这时房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位俏丽的女子,虽染了厚重的脂粉却隐约可见清雅:“妈妈让我带姑娘去休息,请跟我们来吧!”
纳兰淳熙没有动的意思,相思便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携了凌潇潇,两人跟着那女子到了一间位置偏僻布置却整洁的厢房。女子打开房门回头对她们一笑:“两位姑娘今晚且在这里休息,待会儿会有人送晚饭过来。”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王子怎么会住在青楼里?”不知道是在问身旁的凌潇潇还是在自言自语,反正这话相思就这么冒了出来。
哪知凌潇潇却一把关上了门,手指压到相思唇边:“嘘,小声点。王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有些事情我们只需听从,不该多问。”
相思打量着凌潇潇,眼中不掩好奇:“从见你起就觉得你不是一般的舞姬歌女,相处的久了,这种感觉更是有增无减。”
凌潇潇掩着唇笑:“姑娘又来取笑潇潇了,潇潇在红尘中打滚谋生,这些道理若不早些摸明白,现在怕是早已经没命了。”
“听来有几分道理。”相思垂下眼,眸中色动了动:“那么,潇潇姑娘是不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或生命,去牺牲任何人呢?”
嘻嘻哈哈的笑声从凌潇潇樱色红唇中溢出,好似相思说得是件多么好笑的笑话:“姑娘莫不是累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我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能耐,但求保个小命罢了。时候不早了,姑娘休息吧!”
她没有正面回答。相思无声笑笑,任由她去张罗,却不接受她的服侍。她向来是个独立自主的,什么时候连睡觉都要别人帮忙了?
这一晚确实过得很安静,安静到让相思感觉不真实。自从在纳兰淳熙的马车上醒来,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重迷雾,等待她的是未知,冥冥中却似乎跟她有着某种联系。这也是为什么纳兰淳熙说要利用她她却没有反抗的原因。
次日天刚蒙亮,相思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凌潇潇坐在梳妆台前,听到身后的响动头也没回:“姑娘醒了?快起来吧,收拾一下我们就该上路了。”
上路?说得好像是去奔死一样:“这么早?去哪儿?”
凌潇潇收拾停当,为相思拿来了擦脸的毛巾:“不知道,跟着走就是了。”
这次相思没有拒绝,拿毛巾擦了脸,门口就要人来了:“两位姑娘起了吗?如果收拾好了,就请准备一下启程吧!”
是昨晚那个老鸨的声音。
凌潇潇打开房门,果然是她,依旧是那副老练的沉稳,只是威严大过恭敬。
“姑娘?”凌潇潇回头,询问相思的意思。
“我们没什么事了,还要劳烦您带路。”相思对那老鸨笑笑,面上带了几分善意。
相思的笑落入老鸨眼中,淡定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惊艳来,但很快她就垂下头去,素养极好:“姑娘,请随奴婢来!”
出了房门没走几步就拐进了一处空旷杂乱的废院,院里除了一棵老枯树外再无其它。而那房屋一看便是很久没人居住的,荒弃了很久。
清晨的微光还带着几许潮湿的凉气,三人出现在荒无人烟的破院子里,脚踩在松软的枯草上,寂静无声,说不出地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