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冷笑:“哼,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你们三殿下人气太旺声誉太高,才招来了杀身之祸。你老实告诉我,国主病重,有人谋朝篡位,是不是?”
杜姨娘唬了一跳,愣着点点头。
“纳兰淳熙在南昭名声太响,纳兰静蓉要么是怕他窜取国主之位,要么就是怕他阻挠她推举的人,总之不会是一条路上的。所以,为了铲除这个巨大的障碍,纳兰静蓉和她的师父一起,设计了一场祭天。”相思瞥着杜姨娘,眼中的嘲讽丝毫不掩,“告诉我,你们国内最近有什么异象。”
杜姨娘惊讶地看着相思,像是见鬼一样,喃喃道:“姑娘是如何得知的!南昭国内的确发生了些事情。先是这个月初八的夜里,好好的月亮突然变得血红,然后一点点没了。没过多久,又一点点出现了。再就是这个月十四的时候,靠近东边的凤藻城突然发生了瘟疫,若不是五公主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后相思再次冷笑,杜姨娘不解,相思压低了声音解释:“你可别小看了你们这位五公主。她不但会杀人,还会救人呢!制造事端的本事更是一流,哼!”
月食,若是在自己那个时代,大家恐怕都拿着相机望远镜竞相观望去了,哪会如他们这般惶恐不急。瘟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是太奇怪了。舒逸仁那个人,若是告诉她杀了多少人她还信,救人?还是算了吧。
“姑娘,眼下该怎么办呢?”一直静听不语的凌潇潇轻声问着,好似怕热闹了相思。
相思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怎么办?凉拌!”
“啊?”凌潇潇瞪大了眼睛,似又被吓到了。
相思指了指车外紧紧跟随的侍卫:“咱们现在是阶下囚,不是救苦救难的大侠,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说吧!”
车子终于停下,有人挑了车帘请她们下去。三人一抬头,不禁被唬了一跳。理清了事情后的相思觉得自己已经很从容了,可看到偌大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还是不大不小地惊了一下。
如此华丽的马车让众人很自然地让出道来,加上重重侍卫的把手看护,大家很自然地认为来得是极重要的人物。
凌潇潇提着裙子先下了车,她一出现,下面就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从相貌到服饰,无疑都是南昭臣民关注的焦点。凌潇潇的样貌本就算是上乘,引起**是很自然的事。
凌潇潇下车后相思有些恼恨纳兰静蓉给她的这身衣服了。是她喜欢的红色不错,可自己这样出去会是什么效果,手指头想想也知道。果然,相思探出身子还未抬头,底下就已经停止了议论。低着头下车还行,和总不能低着头走路吧。于是,相思慢慢地低调地尽量不牵动任何多余动作地抬起了头。
其实不过是稍稍提了下脖子,让视线可以平行而已。可是,周围还是响起了一连串的吸气声,叹息声。可这样一来,相思反而坦然了。心念一转,她突然昂起头,仰着下巴,抬头挺胸地走上了通往广场尽头,属于皇家领地高台的红毯。
她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闪着明亮如璀星的光芒,迈得是最优雅的步调,端得,是最高贵的仪容。这些,本就难不倒她。众人望着她,都不由将自己的身体压低了几分以示恭敬。她目视前方,看着端坐在金碧座椅上的那几人,笑颜如花。
仪态端庄美艳无双的五公主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徐步优雅走来的美丽女子,心中陡然窜起的妒意如一团燃燃烧起的焰火,焚灼着她的心,她的肉,她的血。
不由自已地,纳兰静蓉动了动,想要离开席位。
恰在这时,身旁突然有人淡淡地唤了一声:“你要做什么?”
纳兰静蓉一愣,燃烧着的意识突然冷却,如一泼冷水从头顶灌下。她晃了晃,跌坐下去,神情却再不如刚才那般自信高贵。
而后,她看着自己的师父,当今南昭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国师大人,也是她心心念念惦记的人,施施然站了起来,举步往台下走去。
舒逸仁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他穿着宽大的青色衣袍,盖着他削瘦的身体,让相思突然想到了外国神话故事里的巫师。而那个随时都可能拿起法杖进行攻击的巫师正挂着虚伪邪恶的笑容一步步朝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