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这么帅的时刻居然被你打断了,真的是。祁水穷忍不住抱怨。他不是认定我真是那种会捅他刀子的人嘛,那我就好好捅他几刀。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槲樾点了点头,一只手突然搭在祁水穷一边肩上,道,不错啊,有仇必报。
那必须的。
第一步怎么做?槲樾问道。
他不是要找我吗?这第一步,当然得好好玩玩。他说着,有些犹豫地看向祁之逸。后者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这么一抬头,视线正好对上,许是尴尬,祁之逸唰地一下脸颊便又红了个透,别开了视线。
许久,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再次对上那道视线,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不论什么,我都会帮你。
祁水穷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是这么多年来生起的信心。
他看着祁之逸,面上浮现笑容,轻点了下头,嗯。
另一边,纪云起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
那日谢安晚离开不久,不知什么原因,他竟又一次晕倒,这一倒竟就是三天。
他起身,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桌上的剑上。突然头部传来一阵刺痛,似是有什么要冲破脑子出来,却终是没能破壳。
正在这时,闻人羽推门走了进来,正对上纪云起的视线,他眼前一亮,有些意外,嚯,还真醒了啊。
纪云起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有些疑惑。
师兄和我说你醒了,我还不信,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纪云起没搭理他,顺势准备躺下继续睡着。闻人羽一看,挑了挑眉,道,你不继续找乐乐了?
闻言纪云起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快要躺下的身子又挺了起来,他掀开被子便下床穿衣,全程没说一句话。
闻人羽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见他这模样,忙上前阻拦,唉唉唉。
纪云起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也别瞎找了,冥尊来了,说是有消息。说着,他顺势将纪云起已经握在手里的剑夺了过放回桌上。瞎找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跟着冥尊给的消息找,走走走。
纪云起就这么一脸懵地被他推着往议事厅赶去。
议事厅内,祁之逸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的胳膊肘搭在一旁桌子上,手掌拖着下颚,另一只手中拖着一团鬼火来回飘;赵清海就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茶杯,时不时喝上一口茶。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全程没有一句话。赵清海本就话少,自是不可能无事开口说话的;而祁之逸,除了祁水穷能让他开口多说几句话,也就没人能让他再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着无聊的事。
在他将鬼火来回飘上上百次后,闻人羽二人终于赶到。
师兄,我带云起来了。
纪云起跟在他身后,没说话,视线却是直直落在祁之逸身上。等后者抬起头时,便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祁之逸看着他,眼底满是嫌恶,恨不得立马逃离此地,倭岛,壶溪镇。
修真界没法用空间阵,纪云起只得御剑飞行。
一人一剑在空中极速飞行着。他脑子里不断回荡祁之逸方才说的话。
倭岛那种地方,想来云起仙尊这种高尚之人定然是不愿去的,本尊只是来告知,至于仙尊去不去,那就得仙尊自己了。
不知飞了多久,等他到倭岛时已经是傍晚了。
落地,周围房屋遍布,那河水却是一股臭味。
他本想着憋着一股气远离水边便可,谁知越往里走,臭味愈加恶心,竟是里面的臭味更甚。无奈他只得封了自己的嗅觉,否则恐怕还未走几步便得被臭晕。
倭岛房屋同外界一般无二,此时天边的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残留的一丝余晖照射在倭岛之上,封住了嗅觉,看上去竟是给人一种此地是世外桃源的错觉。
只是那恶心到骨子里的恶臭是无法掩盖的,便是此时纪云起封住了自己的嗅觉,那股恶臭也像是有了实体一般附着在他的衣服上。
他微微蹙眉,忍住了逃离的冲动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这道路并不拥挤,竟是一直低着头直直撞上纪云起。
他本下意识想去扶,却是蓦地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把他熏得够呛。
我不是封了嗅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