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穿越重生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第36节

房子是厂里第一批建的,房龄快二十年了。

当年阮青竹也是看中了它是楼房,说出去好听,才铁了心要嫁胡老三。可这楼,老了。

六层高,她家住五楼。

公用厕所和水房在走廊尽头,一层楼几十户共用。

高峰时段排队是常事,水压还经常不足,五楼的水龙头常常只滴答几滴细流。

夏天厕所的味道能弥漫半层楼,一楼更是重灾区。

冬天水管又容易冻裂。楼顶年久失修,一下雨就渗水,她家客厅天花板那片黄褐色的水渍印子越来越大,年年修,年年漏。

房子本身也小得可怜。

两间小卧室加一个巴掌大的小厅。公公婆婆占了一间,她和胡老三带着两个儿子挤在另一间。

两个半大小子睡上下铺,她和胡老三的床用布帘子勉强隔开,毫无隐私可言。

而厨房在狭窄的走廊上,几家共用。

阮青竹性格本就内向懦弱,不会来事,借出去的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常常有去无回。

回家抱怨两句,换来的不是安慰,而是婆婆刻薄的数落和公公的冷眼,骂她“没本事”、“只知道吃干饭”、“连点东西都看不住”。

胡老三心情不好时,更是会直接动手。

家里面所有的家务——做饭、洗衣、打扫、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阮青竹出嫁之前,从来没有这么辛苦过,阮母跟阮苏叶会承担大部分家务。

可这十年来,阮青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捅开煤炉子做早饭,伺候一家子老小吃完,送孩子上学,然后自己匆匆赶去厂里上班。

下班又是一场战斗:买菜、做饭、洗碗、收拾、洗全家人的衣服,包括胡老三那身沾满机油和汗臭的工作服、检查孩子作业……直到深夜才能喘口气。

若不是生了两个儿子,她的日子只会更惨。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爬满了细纹,皮肤粗糙暗黄,头发枯槁,背脊也因常年操劳微微佝偻。

她才二十八岁啊!看起来却像快四十了。

尤其那天在胡同口,远远看到回城的阮苏叶。

那个十年未见的姐姐,皮肤白得发光,在一群灰扑扑的人里鹤立鸡群,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了。

那一刻,强烈的酸楚和悔恨几乎将她淹没。假如当年嫁人的是阮苏叶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那现在变老变丑、在泥潭里挣扎的就是阮苏叶!

而穿着制服、在清北大学体面工作的就该是她阮青竹!是阮苏叶抢了她的好命!是爹妈偏心!是胡老三没用!

胡老三似乎也后悔了。

他看阮青竹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嫌她人老珠黄,嫌她不会打扮,嫌她做的饭没味道。

在外头受了气,或者喝了点酒,回来就找茬,轻则辱骂,重则拳脚相加。

公公婆婆看似劝架,实则句句拉偏架:“老三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青竹你也真是,少说两句不就完了?女人家要柔顺点。”

“就是,男人在外头辛苦,回家还要看你脸色?”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阮青竹心上。

筒子楼隔音极差。

隔壁的咳嗽、对门的吵架、楼上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阮青竹家一闹起来,整层楼都竖着耳朵听。

开始还有好心邻居敲门劝过,结果阮青竹要么哭哭啼啼说没事,要么反过来说邻居多管闲事、想看他们家笑话。

两次下来,再也没人愿意沾边了,只剩下门缝后窥探的眼神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第二天早上,阮青竹还得顶着乌青的眼圈和肿起的嘴角,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生火做饭,伺候一家老小,送孩子上学,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厂里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