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同名，而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吧？！！”

说话的人闭关恰好九年多才刚出关，

闭关之前只来得及听说迟羲万古第一天才的名头，闭关之后就接到请帖来此赴约，

中间仙魔两域发生了什么，迟羲又干出了哪些壮举，他是一概不知。

“我只是闭关了九年，又不是闭关了九百、九千年，

短短不过十年时间，她就是再万古第一，也不可能从人仙初阶一下就到了真仙中阶吧？”

“你看，这就是眼界的问题了。”

旁边坐着的仙人低低叹息一声，神情幽怨：

“就像凡间老百姓想象中的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一样，咱们这些寻常仙人，也想象不出万古第一的含金量啊！”

闭关九年那位：“……”

周围这些围绕着她展开的声音，迟羲自然也都听见了。

只是她并不怎么在意。

相较起那些陌生人的议论，这会儿更吸引她注意的，还得是她面前这杯刚刚才倒出来的梧桐仙酿。

三千年的梧桐仙酿，在琉璃盏中漾开了一汪流动的琥珀色光泽，

酒液初观如融化的夕照，细看时，却又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缓缓流转。

想起凤栖梧谷谷主方才信誓旦旦说她一定会爱上的话，

迟羲执盏靠近唇边，先闻到的，却并非是她想象中的酒气，而是一段“岁月”——

初闻是嫩芽破开太古坚冰的清冽，再品时，又是新叶第一次接触天风的微涩，

到最后沉淀下来的，却是三千个秋天层层叠叠而成的醇厚。

闭目轻嗅间，甚至还能听见梧桐年轮生长的低语，混着点凤栖梧桐时那若有似无的半声清鸣。

酒水入喉，清冽香甜，仿佛温润时光滑入喉间，

第一息，喉间似有春日梧桐花海绽开，

第二息，胸腔仿佛涌起了夏夜银河淌过树冠的凉意。

第三息，梧桐三千年的枯荣与凤凰往返的啼鸣自她眼前、耳畔飞速掠过，

那些消散在仙域尘埃里的朝露、晚风、月华、星辉，都在那一圈圈的年轮中沉淀下来。

迟羲在第四息的时候闭上双眼，陷入了顿悟之中。

周围众人：“！！！”

不敢置信地扒拉了一下自己面前已经空下来的酒盏，还有人不信邪地又给自己连灌了好几杯，

好好的美酒仙酿都快当成白水来喝了，

可别说顿悟了，因为喝得太快，他甚至连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

“这难道就是她十年便能从人仙初阶直冲真仙中阶的原因吗？”

闭关九年一阶没涨，刚刚连喝五杯，连味儿都没尝出的仙人呆呆望着迟羲所在地方向，喃喃道：

“这也能悟？”

“我算是知道她之前为何不出来赴宴了。”

旁边的仙人也跟着苦笑起来：

“她若是赴一次宴悟一次，那不就是在整个仙域巡回表演顿悟，让人破防吗？”

“不行，我实在理解不了，她那酒跟咱们的是一样的吗？

有没有可能我们喝的不是同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