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人都清楚。
这是汉王的冠冕之辞,但有时候这样东西就是必须地。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汉王和朱最本质的区别。
朱暴乱之后将皇帝赶出了长安,自己马上迫不及待的称王称帝,于是马上成了全天下矛头所指地核心。
他不完蛋。
那是没天理。
汉王却是做得聪明多了——仍然承认皇帝的正统地位,并宣称尽力寻回皇帝解除误会。
这样一来。
心怀叵测的各路节度使想要趁机做乱,心里也会犹豫几分——万一汉王真的找回了皇帝,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公然叛国了!这样的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最微妙的人心要稳定下来,也是极不容易的事情。
整个晚上,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拨人,连李晟等人都有些烦不可耐了。
汉王却是不顾自己地伤势,一一耐心的接待。
而且,什么样的人做出的什么样的表现,他都牢牢记在心中,自己有了一本帐。
每到这样地重大时刻,就是最考验一个人的品德情操地。
伤口清洗完毕,李世民穿好衣物,和李晟等人共用晚餐。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疑惑道:“马燧呢?”李晟摇头:“不知道。
他负责镇守长安九门,现在相必在城门边忙碌吧。
殿下要不要末将去请他来?”“也好。”
李世民点头道,“我们碰一下头,商议一下今后的事情。
这很重要。”
众人走出汉王卧室来到庭院里,却看到月光火把之下,一人蹒跚的走了过来。
细下一看,居然是马燧。
老头子的头发胡须都是血亮的,比较醒目。
此时,他已经脱去了全身的铠甲,只穿着白色的内袍。
浑身上下却被麻绳绑得严严实实,面如死灰。
“马大帅……你这是做什么?”李世民迎上前去,愕然的打量着马燧。
马燧的脸皮微微**了一下,眼神平静的看了汉王几眼,扑通一声双膝跪倒下去。
“末将特来请死,请汉王殿下下令,以军法处治末将!”马燧的头压得低低的。
“马大帅,先请起来——来人,快快松绑!谁如此大胆,敢绑缚马大帅?!”李世民连声喝斥。
“殿下,不用了!”马燧倔强的摇头,大声说道,“是末将让人绑了我的!末将违抗了军令,在皇城禁苑私放了皇帝——特来请死!”“什么?”李晟等人顿时惊呼出声来。
“殿下!”马燧大声说道,“末将别无所求,特意很晚才来覆命,就是为了想让皇帝逃得远一些。
殿下军令在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长安。
现在末将已违军令,殿下就将末将处斩,以严明号令吧!”李世民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伸出手来,拉住马燧的肩膀。
郑重的说道:“马大帅,你拳拳忠君之心,何罪之有?本王发布的军令,又如何能限制得了皇帝?马大帅义薄云天侠肝义胆,本王真是佩服之至!实话实说,本王若是当真要抓住皇帝或是对他不利,马大帅又哪里来的机会。
在皇城禁苑放他走?镇守长安九门的重任本王不交给他人,唯独交给你……你莫非,就没有理会我的用意么?”“汉、汉王!……”马燧激动地说道,“莫非你……你也是有意要放走皇帝?!”李晟上前一步来,凑在马燧身边低声说道:“反攻皇宫时。
殿下下令,围攻三门,弃玄武门不攻。
就是有意网开一面放皇帝逃走。
汉王殿下,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要伤害皇帝。
他心中念着的,是骨肉亲情和大唐的长治久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