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艺凡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睿智且冷静，然而现在，他不仅言语变得激动，甚至在用词和行动上也更为莽撞。这番话不仅仅是刺激肖芳芳，更是有些羞辱肖芳芳，毕竟他故意说了“肮脏到不敢更家里人说的职业”这种话。

“余警官，你放手！你在不放手我就要投诉你了。”

余艺凡并未松开手：“投诉我？你有什么理由投诉我？我只不过带你来犯罪现场，说了一些事实罢了。”

“这又是些什么事实，你这是在故意羞辱我。”肖芳芳用力挣脱，在余艺凡步步紧逼下，她终于显得有些激动。

有些故意，余艺凡趁着肖芳芳用力间忽然松开手。这一松开，肖芳芳朝后踉跄，站立不稳后一屁股摔倒在地。

倒是没有像以往那么绅士，余艺凡不仅站在那里没有提供帮助，嘴上还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无辜，我会向你道歉。但是我想你一点不无辜，因为你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耻，卑鄙。”从地上爬了起来，肖芳芳终于愤怒了。

她又不想跟余艺凡纠缠，便转头朝着山下奔去。

这次余艺凡也没追上去，他冷静的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前方。直至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警觉，手指头动了动后，他余光朝着四周瞟去。

于季海桃死亡现场又转悠了几圈，余艺凡并未马上离开。又过了半个小时，听着四周并无动静后，他眯了眯眼睛，下山开车又朝肖家三姐妹的住所去了。

刚刚得罪了大姐肖芳芳，转头又找上门，余艺凡脸皮也挺厚。他敲了门且自报了姓名，显然要把里面的三姐妹给炸毛。

都能听见里面的骂声，但很快声音停歇，又是肖芳芳先站了出来。她并未开门，只在院子里道：“余警官，天色已经晚了，你这会找我们干嘛？”

“想聊聊。”

“我们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聊。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们姐妹同季海桃之死有关，那你就赶紧抓了我们，否则，我们不愿意遭受到你的骚扰。”

“骚扰？呵！”余艺凡摆了摆手指，“这个用词有点严重了。我可从来没想过骚扰你们姐妹。我只是正常履行我的警察职责。”

肖芳芳用不满的口吻回应：“对我进行羞辱和骚扰也是履行职责？”

“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羞辱和骚扰了你？你们姐妹曾经在扫黄行动中被抓获且受到惩处，这是不是事实？季海桃和你二妹肖雅雅产生了冲突，冲突原因是因为肖雅雅介入到了聂小山夫妇的感情生活中。现在季海桃死了，警方将你们姐妹定为嫌疑人，这合情合理。那带着嫌疑人去现场，又有什么问题？”

肖芳芳被余艺凡弄得一时语塞：“可……可你用得着这么晚带我去现场吗？我怀疑你的动机。”

“怀疑我的动机？呵，我需要提醒你。警方有权力在任何时候对嫌疑人采取合理合法的行动，包括带嫌疑人去现场。至于你说的动机？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对你图谋不轨？肖芳芳，你是太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这番话又是带着讥讽甚至嘲弄，已经让肖芳芳把压下去的火气又迸发出来。只是还不等肖芳芳爆发，身后的肖雅雅冲了出来，她破口大骂道：“余艺凡，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姐妹凭自己能力吃饭，没什么见不得人。如果人人生来都一样，我们又何必委曲求全来讨好别人。你以为谁愿意干这些，你以为你就比我们高尚？若是你在我们姐妹的位置上，说不定你还没我们姐妹混得好，过的更加猪狗不如。我呸。”

这可是真正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完全符合肖雅雅的脾性。

余艺凡躲是躲开了，但肖雅雅这一顿骂他也得承受。用手点了点里头，余艺凡冷笑道：“我在执行公务，你用这样的言行针对我，我可是有权对你采取行动。”

肖雅雅变得更加激动：“那你抓我啊。”

若不是肖芳芳拉着，肖雅雅还真的直接冲了出去。

最后还是肖恬恬跑了出来，用一贯娇滴滴又假模假式的笑容道：“余警官，今天实在太晚了。若是你真的想约我们姐妹，不如明天吧。好了，大家都别生气了，余警官是为了查案，哪是真的针对我们。额呵呵，对不对啊？余警官。”

肖恬恬还故意抛了个媚眼，本想将局面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