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韵这段时间经常莫名心慌,特别是她意识到丝袜不翼而飞可能和她的记忆无关时,她的联想又多了些。愣在那里,拿起手机有了报警的想法,可她电话还没拨通,公司公关部门来了电话,所说还是吴晶晶的事情。
这事闹得很大,一晚上还不能消停,必须要吴晶晶和公司合力才能消除影响,但现在吴晶晶不出面,其他人没有好办法,只能让王松韵出马了。
接了电话,吴晶晶便又把丝袜的事情抛到脑后,又拿了一双出来穿上,她便立刻出门去找吴晶晶。
等到了吴晶晶的住所,王松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忙活的要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结果吴晶晶自己却在房间内悠闲的吃着自助烧烤。
看见这幅场景,王松韵也不会好脾气了,她一下子将桌上的饮料扔在地上,质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你想毁了你自己可以趁早告诉我,我可以提前与你解除合约,这样公司便遭受不到损失。可现在你还是香果娱乐的主播,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最大的人力和财力,结果你给我弄出这一出?你给我听好了,要么你赶紧道歉,且声明之前都是玩笑,在配合公司给你安排的公关路数洗白,否则……”
“否则什么?那你解约啊。”吴晶晶可不吃这套,别说她现在身后站着宜观分局,就算没有警察撑腰,她也不是随便被人要挟的主。
王松韵显然不会跟她谈出什么好结果,即使再生气再着急,她也明白此刻无需多言,那就等着解约和律师函吧。心疼之前在吴晶晶身上的投入,哪怕出了居所大门,王松韵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想到马天笑走时对自己的嘱咐,她却没有打理好公司,心中的愧疚和委屈同时涌上心来。一个踉跄,王松韵差点跌倒在花坛旁。
一屁股坐下后,她捂着额头长叹一口气,不适时宜的电话让她心烦气躁,公司公关部和律师部门都在征询王松韵下一步的意见。可王松韵脑子很乱,她也需要缓缓。
这边电话刚刚撂下,又有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是王立宝的声音。这位这次又喝多了酒,又在别人的拾掇下乱给王松韵提要求。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和委屈的王松韵真的承受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用抽泣却还依然克制的声音回复道:“叔,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说什么?说我闹?谁跟你闹了。我是你叔,你竟然这么说我,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看来我得让你爸妈好好管教你了。”
说来说去都是拿王松韵爸妈要挟。平日里说说也就罢了,今天的王松韵倍感不爽,索性吼道:“说说说,你就说吧。你们都逼死我算了。”
被王松韵一顿厉吼,王立宝却没被吓住。他本就喝醉了酒,又在旁边人的起哄下必须要足气势,不仅没有止住,更是在那边哗啦一下砸碎一个酒瓶,电话中大骂道:“跟我要死要活,你以为你是谁啊。咋地,你还委屈了?我是你叔,问你要点东西提点要求怎么滴了?你如今发达了,翻脸不认人,不想跟我们老家的亲戚扯上关系是吧?那行,既然你做初一,我王立宝就做十五。你不想认我这个亲戚,我就把你老家的亲戚全喊过来,让他们评评理。”
王松韵的眼泪顺着指缝不停滑落,声音也终于有些咬牙切齿:“你真的想逼死我。还是你以为我怕你?”
“哟,这什么口气?难不成你还冲过来揍我?来来来,王松韵,我在这里等你。我王立宝站在这里把头伸过去,要打要杀你随意。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电话里的叫嚣让王松韵血压飙升,差点直接昏了过去。她实在不想纠缠下去,一把挂了电话,整个人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夜晚寒气更甚,王松韵更冷。可她不想起身离去,也没气力起身。就这样一直坐了四十来分钟,直至她终于意识到天色很晚,她得回家了。
迈着凌乱的步子,王松韵两眼空洞的朝前走。就这么走了好几分钟,她忽然想起来她是开车前来,便又折身去取车。
也就是在折身的一刹那,她注意到有一个人影猛地窜到一旁。一种由脚底窜到头顶的恐惧让她整个人清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