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廖凯姐姐姐夫成婚。就当年来说,廖凯姐夫非常有赚钱头脑,趁着那会管理不严就已经开船在江面河道挖沙。
干了几年后,生意逐渐做大,他们一家除了挖沙也做一些资源运输,于是需要招揽人手,丁茂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跟在施老板后面做事。
丁茂才承认,这对夫妻对雇佣人很好,给钱也很大方,大家在一块相处一直很融洽。对于廖凯这个人,丁茂才也有自己的认知。
廖凯确实游手好闲,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一旦没钱或者在外面欠了债便马上伸手问姐姐要钱。这对夫妻对廖凯也确实挺照顾,基本上有求必应,但偶尔也会因为廖凯实在过分,施老板也会埋怨。但他更多会把怨气撒在妻子身上,也正因为廖凯看见施老板对其姐姐埋怨,偶尔也会因为此事跟施老板动手。
从这也可以看出,廖凯对姐姐也很关心。实际上,廖凯这人毛病确实不少,但总的来说,他对亲人很关心。家里亲戚有啥事要帮忙,廖凯绝对立刻出面。
当年施老板夫妇的船在江面翻了后,廖凯第一时间跳进江里救人。但是因为江上风大,加上船体倾覆,廖凯根本没办法把夫妇从船底救出来。等到打捞队把尸体从江中捞出来后,廖凯也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场面,丁茂才至今还记得。
在丁茂才看来,廖凯的情感迸发很真实,且那会显出奔溃,俨然生活塌了一半。
“所以你是想说,廖凯不可能害他姐姐姐夫一家?”
丁茂才终于开口诉说,然而说到这里,让余艺凡惊讶在于丁茂才是在表达廖凯和姐姐姐夫一家关系非常好。
丁茂才并未马上回应,只是自顾自道:“事后警方调查,船体倾覆是因为船只年久失修,存在侵蚀损坏,加上船只负重过大和江面风大综合导致船体倾覆。可我们那会挖沙,加上也有中途运输其他货物,船体在承受范围之内偶尔加大负重很正常。再者,以当年技术条件,调查也不可能做到细致,所以这事最后也就当成一个意外。”
“那你现在还觉得是意外?”
“呵,意外?如果只是意外,二十年后,我也就不会坐在这里被你们问话了。”丁茂才叹了一口气,“我本想安安稳稳等退休,可事情还是找到了我。你说的没错,人要问心无愧。当年施老板一家对我很好,我确实不该什么都不说。”
丁茂才交代,当年沉船发生时,廖凯确实拼了命的要救施老板一家。可在这之前,丁茂才留意到廖凯的一些小举动。
至少有过两三次,丁茂才看到廖凯朝船体倾倒一些**。那些**和船体接触后产生些许浓烟。
经过断白毛的交代,现在大家也该知道这个**就是工业酸。
只是按照丁茂才所言,那些工业酸确实不足以彻底毁坏船只,造成倾覆。然而,意外总是在很多偶发结合在一起才能造成意外。
廖凯多次倾倒工业酸,确实很难造成船只整体破坏,然而总难免会让船只的一些薄弱关键结构出现损坏。
一旦船只在江面遇到危险,关键环节又无法使用,便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丁茂才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当天出船前,施老板对船体做过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但是在开船前,廖凯再次倾倒了工业酸,恰好快速破坏了某些关键部位。
随后船只因为负重过大,加上江面风大无法正常操作导致倾覆,最终船毁人亡。对于这样的结果,廖凯同样始料未及,正因为如此,他才快速下江救人,且最后发出真实的痛苦。
“按照你的说法,廖凯确实在有意毁坏船只。但是他并不想真的让船倾覆。只是当天各种巧合在一起,才造成他姐姐姐夫双双惨死?”余艺凡发出质疑,“那廖凯为什么这么做?廖凯的资金来源就是他姐姐和姐夫,而他毁坏船只,等同于坏了他姐姐姐夫的生意,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表面上对廖凯没好处,但是如果有人要挟廖凯这么做,廖凯又不得不做呢?”
一个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人,必然在外面欠了债,也有一些把柄被人抓在手里,廖凯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