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周然咬了咬牙，面色变得不悦。潇潇和栾天成的出现一定打乱了他们的步骤，而现在对潇潇和栾天成的处置也一定会让他们左右为难。

杀了这两人？并非这个团队中的所有人都是白睿这样的疯子，又或者如英国某些人那样不择手段。他们中大部分人的初衷也许真的只是惩恶扬善，所以，对于恶人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然而对于无辜之人，他们未必能轻易下手。比如张耀扬，他可以杀了被他认为是恶人的安妮兰，可对于其他人，张耀扬始终没有动手。

余艺凡猜测此刻处置潇潇和栾天成的人也许就如张耀扬这种情况。因为在那个人看来潇潇和栾天成不是恶人，不应该被杀死，所以他需要想到其他处置这两人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又不能让两人留下来干扰接下来的行动。于是，让两人暂时失踪甚至离开国内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又或者，潇潇和栾天成被胁迫帮助他们做些什么事情。

但不管如何，只要潇潇和栾天成还活着，警方就可以从他们口中知晓其他行动者。

“可现在你们找不到这两人！”沉默再三，孙周然还想打击警方。

但余艺凡根本不受影响：“孙周然，别人说这话，我或许还只能笑笑他们无知。但是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更是多了一份可悲。你身为曾经的市技术侦查支队核心骨干，非常清楚在如今这个年代可以通过哪些手段同某人联系上。”

“当然知道，但很多时候需要时间，你觉得……”

“觉得什么！”

余艺凡和程宣仪都同时站了起来，这种压迫感让孙周然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能在多说话了。

余艺凡总是在不经意间套他的话，刚刚又让余艺凡得逞了。

孙周然提及了时间，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很显然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在他们行动前，警方是否来得及找到潇潇和栾天成。

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确实很快就将来到，联想到童叶盛说过孙周然只要求最多借两个月的房子。现在算一算，离行动时间最多也不过一个月了。

甚至考虑到警方步步紧逼，他们的行动可能已经决定提前。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方亚茹，跟在其身后的还有谢尹东和黄怡然。

他们曾经是好朋友，方亚茹更是因为信任孙周然而误会谢尹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方亚茹的问话更是直接，“我之前已经问过你很多次，这次我还要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曾经的孙周然去了哪，为什么现在你要帮助别人犯罪。”

见孙周然还在沉默，谢尹东指着之前自己的伤口道：“你认为你做的事情正义？那我告诉你，我在英国的所见所闻让我肯定，那是一群同样有着肮脏思想的人。当私刑的欲望无法被控制后，他们会做出更恐怖更无耻的行径！”

黄怡然也道：“老孙，别固执了！这个房子的曝光已经让你没有退路。之前你还可以跟警方绕弯子，现在你怎么绕也无法撇清那个房子和你的联系，以及那个房子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们终于都来了！”孙周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很多话我一直憋在心里，既然你们已经做到这一步，那我就索性说出我的想法！当年我帮了童叶盛，但我没有任何开心。因为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童叶盛确实该死，那个老范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可是法律无法替老范讨回公道，因为童叶盛这些人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规避法律，把更多无耻的行为合法化，最终伤害到那些没能力跟他们对抗的无辜人。老范为此家破人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他决定报复童叶盛。可结果呢，我们这些人要保护童叶盛，还要把老范当成犯罪分子。最可笑可悲的是，老范最后是以保护其他人的方式被炸死了！这个画面一直在我脑海中，我做梦都会被这画面惊醒！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几个人还记得老范。提及他恐怕也只能想起那个绑架者。而童叶盛，他活得潇洒自在，生意越做越大！又有谁在乎他的钱沾上了多少鲜血和无辜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