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顿很开心。
不。
应该说是……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其原因,是作为第七王子的自己,推翻了他的父王,即将成为这个国家新的主宰。
当然,还差一点点。
接下来是交接国家权力、军队的琐事,这对他来说是个烦心事,至少赫尔顿是非常厌烦这些利益之间的勾心斗角的。
不过,做还是要做的,所以还是交给手下的心腹去做吧。
“咳咳咳……”欢快跳了一阵意义不明的舞蹈,赫尔顿握拳在嘴,轻轻咳了几声,随即想要对身后之人发号施令:“莱纳亲——”
“过……呃?!”
随着一声肉体被刺穿的闷响,意气风发的赫尔顿胸前多了一把染血的利刃。
“什——?”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他惊惧的转过头,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血液令他的话含糊不清。
身后,高大男人身着华丽的银白铠甲正把手中之剑从赫尔顿的后心刺入,他把头盔摘下正抱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中,露出如麦穗般的金色短发。
他满头金色的短发,像是麦田之中随风飘荡的小麦,其面貌亦是坚毅中带着亲和,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公正威严且温柔的忠君骑士。
而事实上,其也正是被称之为‘忠之骑士’的赫尔顿近卫骑士队长,是从十年前就跟随在赫尔顿(幼年)身边的他的左右手。
不过,眼下正发生的事情嘛……
高大骑士嘴角含笑,英俊的面容露出享受的表情,正缓缓拧动手中剑柄说道:“殿下……”
“这一记凯旋之剑……感受如何?”
其声音浑厚温和,好似祷告中的虔诚教士,突出一种厚重沉稳之感。
耳旁带着戏谑的声音传入脑中,但是赫尔顿却是听不清了,胸口巨大的疼痛让他意识陷入弥留,这种疼痛是从小害怕疼感的他无法忍受的。
双腿瘫软,浑身使不上劲,整个人挂在剑上,如果不是名为‘莱纳’的高大骑士发力维持长剑的位置,估计这会赫尔顿已经瘫在地毯上了。
嘴角渗出血液在脖颈之间形成一条血之道路,道路的尽头消失在金边的华贵衣领下。
疼痛感充斥大脑的他几乎无法说出任何话,嘴唇微微颤动,浑身上下痉挛般抽搐。
全身的‘喷水口’正铆足了劲的喷涌着,泪水、口水、汗液、以及‘一点点’尿液泉涌般倾斜而出。
“哭了?”而观察到这一幕的莱纳却愣了一瞬。
“噗呲……”在短暂的愣神后,他肆意的大笑着。
“噗哈哈哈——!”
被赫尔顿信赖着的男人,亦是被整个国家的国民称之为‘绝不背叛之人’的那个高洁骑士,对因疼痛而失禁流泪的主君发出放肆的笑声。
而听到莱纳笑声的赫尔顿缓缓会过一点神来,哪怕无法忍受的疼痛无时不刻都在刺激他的大脑,他也仍然不愿相信现在这种情况。
“为……什……么……”他竭力的发出一点声音,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虚弱的问询着莱纳。
【嗤——】
“呼……有点开始无聊起来了。”莱纳收起笑意如变了个人般一脸平淡的拔出了刺入赫尔顿背后的长剑。
“哎——?”这边的赫尔顿刚发出感到疑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便被莱纳拔出剑刃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两步。
晃悠悠中赫尔顿却没有躺倒在地,哪怕他浑身软绵绵意识同样出于弥留之际,却也只是用一脸崩溃与不敢置信的表情咳着血。
“咳……呕……”
嘴里的铁腥味令他感到反胃,瞳孔注视着掌心的血迹一涨一缩,随着贯穿胸膛的伤口被扩大他感到自己正在逐渐冰冷。
“不用担心……”
“这不会杀了你……”
“只会让你睡上一段时间……”
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赫尔顿视线模糊,无力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他感到自己的手指发冷,而事实上发冷的可不止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