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相负
“我天天给人说故事,让他们别再进这公司工作了,小方,你知道的吧,我没有撒谎,我每天都说,可是没有人信我。”
乐知年捏捏指节,慎重道:“那你,在这儿能见到你的父母吗?”
秦珍树浑身的鳞片炸了一下,说:“能,只要完成工作,完成指标,我就能带他们搬出去。”她笑了一下,“不是出这栋楼,是去外面,回去,一家人都回去。虽然他们的样子变了,会吓到人,不过没关系,我能把他们画好。”
乐知年被她的话折磨得直犯鸡皮疙瘩,半晌语气小心地说:“你能确定,那是你真正的父母吗?”
秦珍树顿时眼神怨毒地看着他,再张嘴时人舌变成了蛇信子:“你想说什么?”
“好,”乐知年秉承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念,迅速换过话题,“那么丁峰元呢?是你为了报复他在水寨害你的事,才返回杀了他吗?”
“我杀了他?”秦珍树缓慢地把这句话重复过两遍,才说,“我没有,没有杀他。”
乐知年报出个日期:“你那晚……没有去他新租的公寓吗?”
秦珍树摇头:“我在工作,我要好好工作,才能把我的父母接出去,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找他?”
乐知年觉得她的思维怪怪的,只好又报出个日期:“那天你去医院干什么?”
“那天……”秦珍树这次想得有点久,甚至开始拿尾巴抽自己脑袋,“哦!我知道了,那天是我去医院拿药的日子,我只是忘记我死掉了,对,就是这样。”
“你在医院攻击了一些人。”
“不可能!我没有杀人!”秦珍树情绪突然激动,“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失控,我就是分不清,里面和外面……不对,是家里和外面……”
“好吧,”乐知年说,“那你认识有鱼吗?”
秦珍树不作伪地歪头:“谁?”
乐知年开始形容有鱼的长相,说到配戴眼镜这个特征时,秦珍树尾巴尖指向方恕生,说:“不是小方吗?”
乐知年一愣。
方恕生硬着头皮接话:“不是我,是另一个人,比我高一个头,身体素质也比我好多了……”
“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想请他帮个忙。”秦珍树打断他的话,用尾巴把自己撑起来,游去门边拧开把手,“走吧,我该送你们出去了。”
外面的廊道是亮的,柔和的白炽灯,还有脚步声,方恕生甚至闻到了久违的咖啡味道。
这里似乎恢复了正常。

